一件封好的资料被放置在第二排书架的最底层,合同的主人并没有在资料旁做太多掩饰,就和一开始游泳池捐赠书一样,光荣地摆在一处。
只不过,如果换前面许纨看过的资料,他或许真的会错以为这只是学生家长的一份心意,而这份则更像是‘贿赂’。
只不过是猜想,却在许纨的心中一锤定音。他对那位夏雯的印象并不好,甚至还含有一份恐惧在。
仅仅15岁,周身就有着一种恐怖诡异的气场,说她想立马要了许纨的命,他都会信。
“要是能有每届学生的档案就好了。”
刚检查到第三排,许纨就觉得自己的嘴好像开过光一样灵,说什么来什么,没一会儿就翻到了一个女孩的资料。
丁年冬,六年十六班...
照片里是一个卷着小波浪的女孩,身上穿的是一件许纨眼熟的品牌高定,长相有些眼熟,应该是他在夏雯家见过的小孩之一。
许纨又在找到这份资料的旁边几摞里翻找着,果不其然又翻到了些资料,只是内容几乎都是已知项,没什么新意。
除去照片,无非就是姓名,班级,还有各科成绩,以及一些老师家长寄语...
等等!
许纨把放在最下面的‘夏雯’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五年十六班’,11岁。
而小雯的却是,‘六年十六班’,11岁。
两个女孩的照片都被印在资料上,年龄相同班级却不同,怎么会出现在同一张毕业照上。
许纨觉得自己同真相的距离离很近,却又瞬时拉远,摸不清方向。
他随手又拿起了一本绝版小说看了看,一封信从第40页掉出,带着股清淡的香味,是一款香氛。
华丽的立体信纸被许纨慢慢展开,
‘张校,你知道的,我们家小孩都已经上初中了,按道理来讲你们小学的事,是管不到我家孩子身上的。
但是,孩子还小,我不希望有任何言论和罪名扣在她的身上。
学校应该还没有实验楼吧?
火,尧。’
许纨把信揣进上衣口袋内,他想,可能夏雯妈妈到现在都没想到,这位张校并没有把信纸烧毁。
“檀蓉,你可以给我一张能让人见到鬼的符咒吗?”
蹲在火盆旁边的许纨手里紧紧攥着那封信,像是唯一的证据。他的眼睛是亮亮的,那道光芒甚至亮到郈檀蓉难以睁开眼睛。
她睁不开了。
阻止这一切的办法现在可能就摆在面前,把他手中的信件一同烧了就好了。
或者,实在不行,郈檀蓉现在就去到顶楼,把那位‘小雯’杀掉,更为省事。
厉鬼而已,
可郈檀蓉却无从下手。
张张合合的嘴唇像是无从找到连接口,短短几分钟,郈檀蓉的眼前浮现了太多回忆。
“就让我见一眼好不好,她是我曾经的爱人。”
这是一位年轻哥哥跟她说的,那时的她已经不知道帮助了多少人和鬼了,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吧,也闻声来了不少人向这位刚上小学的小姑娘求助,死马当活马医。
郈檀蓉从未觉得这一切是忙碌,她很幸福,幸福人与鬼皆能找到自己的归属,散开心中的雾。
直到那把涂满黑狗血的利刃插进了那只鬼的腹部,一把又一把的糯米散在空中。
好像那人生怕杀不死她,连带着试了六七种民间弑鬼土方,耳边一声又一声的,是“臭婊子”,
“凭什么你要跟别人在一起!”
“我要你做鬼也不能!”
人心的残酷,郈檀蓉看到了,那只路边被捅了数刀黑毛小土狗也体会到了,或许他到生命逝去的时刻,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离开吧。
阴阳眼所能看到的,真的是美好吗?
“阴阳眼所能看到的,真的是美好吗?”她把相同的问题送给面前的许纨。
人与鬼之间,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天人永隔。
但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是如愿。
阴阳不得见面,或许,才是真正的保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