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为夫扶你上马!”
说罢亲自蹲下,将背给楚鸢当马凳踩。
连最不要脸的洛言玉都嫌弃:“没脸看!”
乐游扶额遮住眼,生怕被发现他和陆执是一伙的。
楚鸢却瞧着他欢喜,舍不得他当马凳,上前去扶了他起身,满目柔情似春水:
“郎君抱我上马!”
这会无论是安南的还是长安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就瞧见陆执眼中能掐出水一般欢欣着将人抱上了马,倒是还要点脸,自己去骑了另一匹。
长安城头一次,新郎新娘一人一马并行。
满长安都轰动了,本以为瞧不见新娘子的人都纷纷出来。
原来,女子不必受那些规矩束缚,可以这般正大光明的与男子一样,用自己喜欢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婚事。
“一对璧人!”
“瞧着跟画上的一对仙人似的!”
“恭贺镇国公主与定国公大婚!”
陆执高兴得像是他当了皇帝,神气极了,大手一挥,接亲数百人沿途发红封喜糖,一时之间恭贺声此起彼伏。
能得满长安祝贺的婚事,该有多喜庆。
这场婚事倒是把木令宜忙坏了,先送楚鸢出嫁,又回陆家接受两个新人行礼,陆清一个字不敢说,乖巧的跟在媳妇身后,让干啥就干啥。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也不见停止,喝到后面,安南文武官员和长安文武官员互相搂抱成团,一致对付陆执一人去了。
楚鸢同青黛她们一起在另一边与女眷们饮酒。她笑看着他们,这才是,她心中的安南册!
这才是,她真正要落地,要实现的安南册。
陆瑾做得很好。
她转头望向陆瑾,陆瑾浅笑着与洛尚书闲叙,去年无忧大夫出现在南境,楚鸢马不停蹄赶去,终于解了陆瑾身上的牵机毒,如今看他脸色是好了许多。
就是,他似乎不想再娶。
察觉到目光,他转头看过来,楚鸢忙抬了酒杯,他也抬了酒杯。
相顾无言。
满怀落寞。
眼前忽的出现一片大红,楚鸢抬眸,就瞧见半醉的陆执俯身,毫不顾忌的朝她唇上袭来,两指轻捏住她的下颚,眉眼笑容耀目:
“阿鸢,我们成亲了!”
楚鸢纵容的接了他这个带了醋意的吻:
“郎君莫要喝多了,晏擎是出了名的酒桶,你别硬刚!”
陆执勾唇:“娘子是怕为夫入不了洞房?”
楚鸢笑得极魅:“孟浪……啊……”
一簇烟花忽的绽开,吓得毫无防备的楚鸢一声惊叫朝陆执怀中钻去,而陆执也下意识搂了她入怀。
那一丝醉意中暗藏的醋味,在这个拥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陆执低低的安抚:“不怕不怕。”
两年前的大年夜,楚鸢也是在这样的烟火中与他说新岁安好,或许那个时候开始,陆执已经无意识的抗拒她和别人接触。
瞧着两人搂在一处,那边桌上的文武官员哄堂大笑,文官不雅,武将放肆。这边娘子们掩面低笑,反应过来的楚鸢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陆执得意的搂着美娇娘在怀,勾唇指着那群爷们,吓得一个个纷纷转过头,那样子像是吓到他的娘子,要与他们拼命似的。
罢了罢了,长安第一高手,可不是浪得虚名。
“小执,公主!恭喜新婚!”
耳边传来陆瑾的恭贺,楚鸢从陆执怀中出来,陆执下意识为她扶正了钗环,这才搂了楚鸢起身,拿了酒与楚鸢。
“多谢三叔!此次回来定要年后再走,祖母念叨三叔许久了。”
楚鸢温声:“我替安南,多谢叔叔!”
陆瑾沉默着饮尽杯中酒。
一子慢,满盘输。
,
陆府的喜宴一直办了三日,这不仅是楚鸢与陆执的婚事,也是长安与安南的融合,所有人共同的期盼。
真正的安南册。
而婚房中,陆执也折腾了楚鸢三日。
婚礼前他足有一月未见楚鸢,刚才闹洞房又惹得他心猿意马,此刻灯下,大红喜服衬得本就饮了酒的新娘娇媚无比,陆执不管不顾的纵了性子,喜服都等不及解便将人径直抱坐在了桌上。
他俯身撑在她两侧桌沿,将人圈进怀中,低低的恳求:
“阿鸢,可以吗?”
楚鸢极少见他如此克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郎君等什么呢?”
春宵苦短,她都忍耐一月了,如今身体倍儿好,就想怎么折腾他呢。
陆执的笑意像流水一样撒开,眉间闪过一丝狡黠,如狐狸一般的凤眸盯着她:
“阿鸢,这可是你说的!”
恩?
似乎……哪里不对……
陆执一手扶正她的腰,一手为她拆头上的钗环。
吻如暴雨落下。
楚鸢娇喘如云,难以自抑的唤他的名字。
忽的……
一声尖叫自屋顶响起,而后乱七八糟的声音,似是一堆人在打那个发出尖叫声的人。
楚鸢猛然顿住,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屋顶怕是趴满了人!
她嗔怪的捶打着陆执,陆执这厮却笑盈盈的任由她打,把人横抱着径直去了硕大的喜床。
楚鸢声音发颤,低低的问陆执:“谁在屋顶上?”
陆执挑眉:“阿鸢,你该问,谁没在屋顶上!”
而后把人放在床上,栖身而下覆住了她。
楚鸢惊得直推他:“有人……”
“爷不怕!”
楚鸢小声:“可我怕……”
陆执笑着啄了她的唇,忽的朗声:“要点脸的赶紧走,小爷是不怕,但明日我家娘子生了气,让我挨家上门暴揍,我可就不客气了!”
屋顶静悄悄的,随即响起洛言玉的声音:“安珩,我是被胁迫的,你打人的时候看准点!”
紧接着是青黛:“没出息!有我在你怕什么?”
连青黛都在!
楚鸢紧紧抱住陆执,羞得整个脸嫣红如霞。
不到一盏茶,屋子四面八方响起了大笑声,而后笑声越来越远,直到喜房恢复宁静。
“阿鸢!娘子!”
“夫君……唔……”
一室欢好,一生安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