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纱帐,软语呢喃。
身下吃痛的女子轻锁峨眉,睡梦中带着一丝颠怪推拒:“痛……”
陆谨更加温柔,搂她入怀轻声哄道:“我轻些,乖……”
声音绵柔入骨,声调却压抑至极,伴随着一声呢喃,陆谨快意得仿佛要疯掉。
他止不住在她耳边低声:“我心悦于你。”
“我愿为你死生。”
“我从未如此舒快。”
一波一波软语,炸得女子浑身发烫,锁骨处,颈处,都是暧昧的红痕。
凌乱的长发披散满床,女子终究忍不住勾住他,轻唤道:
“再快些……”
陆谨浑身一震,带了十足的昧意,瞧着她勾人入骨的神情问道:
“什么快些,嗯?”
这一声嗯,把女子心内的欲望彻底勾了出来,她断断续续,忍不住呢喃:
“……再快些……陆谨……”
他差点把持不住,深吸一口气微微冷静了些,故意放慢速度,引诱她陷入更深的秘处。
“我不懂…….快些什么……”
空虚的感觉袭来,女子似乎在寻找源头,极致的快意和极致的渴望交叠,她忽然搂住他,猛烈的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之间,两人对调了个。
他眸中的惊喜不言而喻,里面盛满了欲望。
女子寻了个满意的位置,学着他起伏不定,眼中早已迷离不堪。
陆谨的欲望炸开,这次是他的呢喃,他的恳求。
“快些……再快些……”
女子带着报复的快意,竟然强自慢了下来,长发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在他心中勾出一阵又一阵虚无。
他再忍不住,起身一把抱住怀中的女子,在她唇上印上浓烈的爱意,在她身体中不断索求。
极致快意传来那一瞬,陆谨忍不住将怀中女子搂紧,几乎要入骨。
声音带了十分的爱意:
“阿鸢!”
……
夜深如墨,陆谨陡然惊醒。
礼部侍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何曾如此孟浪过。
此刻,他浑身湿透,恍惚了一瞬,才看清眼前,是他的栖迟居。
青帐。
孤灯。
独眠。
梦中的景象此刻清晰无比,不似梦中浑噩,此刻他甚至还能记起梦中女子身上的香味。
极致的热烈与眼前极致的孤独形成强烈的对比。
夜色,更加虚空。
陆谨掀开帐帘,有些踉跄的走进净房,盛了缸中冰凉的水从头浇了下来。
身体刹那间冷静。
再复回床,心底的虚空却似乎更甚。
陆谨锁眉,埋进枕中久久不能释怀。
脑中,全是梦中的场景,那一声声呢喃在心中炸开,让深夜的安静愈加孤寂。
礼法禁锢着他,身份禁锢着他,一切都在禁锢着他。
那是他的侄女。
侄女……
这两个字在脑中出现,他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知多久,也不知是否入睡,直到窗外传来敲门声,是侍从提醒他上朝的声音。
陆谨如释重负,起身洗漱,准备上朝。
……
朝堂。
今日朝中内容十分枯燥,连常年背诵各种礼法的陆谨,都感觉到乏味极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礼部尚书关切道:“陆侍郎可是身体不适?要多顾惜身体。”
陆谨回礼感激:“多谢大人关怀,许是昨夜着了凉,有些不适。”
“今日便不用当值了,早些回去歇着吧,马上就要准备春试,需操劳之事还多。”
陆谨拜谢后便马不停蹄回了栖迟居。
时间尚早。
他进了寝房更换朝服,总觉得今日时间委实过得太慢。
小一看出自家郎君今日有些不同,似乎不如平日镇定,轻声开口询问:“主君,可是在等三娘子?”
似乎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心事被戳破,陆谨脸上划过一丝窘迫,略定了定心神,这才微微责怪道:“多嘴!”
小一低眉认错,却在低眉瞬间微微勾了勾唇。
自家主君就是口是心非,昨夜梦中那一声声阿鸢,自己是听得实实在在,也亏得是自己值守,忙让旁人离远了一些,不然今日怕是整个栖迟居都知道了。
只是主君为何深夜念着三娘子的名字,叫的竟然还是闺名,一声一声还那般……
亲昵,而勾人。
莫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