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一个多月的青黛终于现身,带着大批诡异的人出现在这里,她迅速来到楚鸢身前护住。
楚鸢拍了拍她的肩:“在里面呆了快一个月,辛苦了!”
“娘子,我等今日可是等了三年多呢,我此刻只觉兴奋,不觉辛苦!”
楚鸢抬步从侧面的台阶慢慢走了上去,陆瑾和陆执紧紧护着她跟在身后,青黛则在她身前开路。
楚鸢来到皇台之上,站在了皇帝跟前,眼底定定的看着这个迟暮的老人,他的脸上写着惊恐。
“这种失控的滋味,不好受吧?”
楚鸢呼出一口气,朝着他身边的内侍轻笑:
“舅舅,劳烦帮忙拿个棋盘。”
惊恐中的皇帝再次被震惊,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自己身边的内侍。
弯腰伺候的内侍迎着皇帝的目光缓缓直起了腰身,脸上谄媚的姿态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凝上的,是快意的英气。
“阿鸢,就来!”
他转身去拿棋盘,青黛紧跟着去护佑他的安全。
皇帝一时之间顿在原地,连惊讶的话都说不出口。
楚鸢丝毫不着急,神色松弛的等着棋盘,彷佛今晚这局手谈,她势必要让皇帝陪她下。
棋盘和棋子很快拿来,甚至还贴心拿来了两个蒲团。
楚鸢率先跪坐,伸手对皇帝做请:
“陛下,请!”
“狗奴才!”终于反应过来的皇帝一把拿起了架子上的轩辕剑,朝着内侍就劈来,青黛一枪将那轩辕剑挑飞,插在了一旁朱红柱子上,得意的对着皇帝哼了一声。
皇帝似乎更加生气,身前的影密卫又向前了几步,与陆执和陆瑾对峙在楚鸢一侧。
满殿厮杀声震耳欲聋,热血混合着头颅满目皆是,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却没有让楚鸢有半分惊惧。
她执着的看着皇帝,做请的动作仍旧持续。
许久,皇帝蹒跚而起,来到她对面跪坐,眼神死死盯着她,影密卫仍旧将皇帝护在中心。
“陛下放心,今夜,我不杀你!”
楚鸢收回手,执了黑子。
“那就允我先落子!”说完也不客气,率先落下一子。
直到此刻皇帝都不知道楚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舅舅?”皇帝并未着急执棋,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内侍常来:“你究竟是谁?”
常来冷声:“二十年前,你诬赖木家谋反,诛杀了木氏一族,可当年令宜还有一个弟弟因为纨绔常年浪迹江湖,躲过了这一次灾祸,那个纨绔弟弟后来入了宫中,一步一步,成为了你的贴身内侍,老子叫,木令来!”
“你竟不惜自宫,呵……断了木家最后骨血……”
“啪!”
话未说完,楚鸢突然俯身,毫无预兆的避开隐秘卫,一巴掌扇在了皇帝脸上,皇帝的脸瞬间被打歪在一侧。
“乱臣贼子!”皇帝气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楚鸢甩了甩发痛的掌心,一副巍然不动怡然自得的摸样:
“陛下,该您落子了!”
说完还莞尔一笑,转头对木令来:“舅舅累了吧?也坐下歇歇,喏……那个皇座垫子厚,可舒服了。”
木令来毫不犹豫的座了上去。
陆瑾眸子暗了暗。
皇帝气得一巴掌掀翻了棋盘:“杀了她!杀了她!”
不知又是哪里涌出来一群黑衣人,冲向了楚鸢。
陆执随手挑飞了一个,然后轻轻晃动银骨鱼,台阶的大门继续涌出那些诡异的人,冲向了皇帝的隐秘卫。
楚鸢眼神一动,早有人听话的捡起棋盘又放了回去。
“陛下,我说了不会杀你,何必如此动怒!”
如此反复三四次,皇帝颓丧的败下阵来。他不知道楚鸢究竟要干什么,她像玩弄一条鱼,逗弄一只狗一样,反复折磨他。
“你究竟要干嘛?”
听着天子那暴躁发怒的声音,楚鸢仿佛如听天籁,面对未知之事,哪怕是皇帝也无法冷静,更何况,他本身就不配做皇帝。
“陛下,请落子!”
楚鸢执拗的重复指令,全然不顾皇帝的质疑和愤怒,在这里,在这硕大的紫宸殿,他只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家伙,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
“你在……替他下棋?”
半晌,皇帝出声。
楚鸢笑了:“陛下,您终于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您约楚懿在这紫宸殿手谈,那一局棋,你们没有下成,所以二十年后的今天,我替他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