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百花杀!
太子盗取玉玺,北境虎卫被萧枕书带回八万!
不是预期的三万,是八万!
太子铁了心要夺取这个江山,楚鸢给的玉玺不过是一个引子,没有那一枚玉玺的试探,他也会拿到别的。
等年迈的帝王得到消息,八万虎卫已经距离长安不足数百里,他匆匆下令让北大营的五万镇南军去抵御,让萧邵撤回了对陆府的监禁。
派陆清作为主帅,陆执作为副帅,让他们戴罪立功。
却绝口没提南大营的三万虎卫。
又下令顾渊在长安城严密布防。
可!
经过陆家下狱,皇帝又释放这一遭,顾渊早就已经与天子离心,看到桌上的圣旨,他冷笑了一声,当着副使陈坚和魏延昭的面扔进了一旁的火盆中。
顺手把吓得尖叫的宫中传旨内侍也杀了!
“阉狗,狗仗人势的东西,爷爷在北境砍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肚子里呢,在我面前嚷嚷!”
魏延昭大赞了一声:“顾使审时度势,延昭甘做顾使马前卒!”
顾渊嘲讽:“魏延昭,你这么快就背叛了陆执?”
魏延昭笑意更浓:“顾使此言谬以,我为他陆家拼杀十年,最终我喜爱的女人却被他陆执生生夺走,将我扔在巡防卫无名无分,若不是顾使抬举我坐了这巡防卫代副使之职,我焉能有今天,末将愿为顾使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顾渊彷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卖主求荣的人不可信。
但是可用!
“好!延昭老弟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太子已允诺我,只要这次我们能助太子登上龙椅,你我皆能封侯拜相,光宗耀祖!”
魏延昭的头伏得更低:“顾使英明!”
陈坚不屑的看了一眼魏延昭,这个小人,比自己还卑鄙无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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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楚鸢被太子囚在了东宫,半步出不得。
“孤答应了你,让洛辅臣风光大葬,你就回来在这陪着孤,看着孤坐上那皇位,楚鸢,你还算是守诺。”
她能不守吗,暗处有太子安排数不清的眼睛盯着她。
楚鸢靠在软枕上吃点心,看着东宫大殿外面的天空,秋高气爽,各色菊花一路铺陈。
果真是,百花杀!
“永安侯萧枕书,人如其名,谦谦君子,也算一名儒将,怎么就能答应殿下起兵造反呢?你不是说服了他十年都没说服成功吗?”
太子坐在楚鸢一侧,亲自给她剥着果子,一切仿佛成竹在胸。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点心太甜了,吃个果子,润润。”
楚鸢没有伸手,只是望着他,太子宠溺的笑了一声,亲自喂到她嘴边。
楚鸢起唇吃了。
他拿过帕子亲自替她拭去唇角果汁。
“不曾想,三年后,我又做了这笼中鸟啊!”
“殿下还是放心不下这千年蛊王啊!”
太子不再伪装:“那是自然,这种东西,可比皇位还要诱人!再说了,孤登极之日,没有你在阶下俯首称臣,那孤得多寂寞啊?”
真好!
他的野心,楚鸢一口一口喂大的野心,终于长成了参天大树,终于变成了他掌控不了的东西。
“你想屠了长安城?”
楚鸢的神色仍旧散漫,彷佛这样一句可怕至极的话,不是她问出口的。
“谁会蠢到屠了那些蝼蚁,孤要一座空城做什么?”
“殿下手中有萧家的八万虎卫,又有顾渊的巡防卫,如今有什么可怕的,直接攻入皇城便是,等什么呢?”
“当然是,等你的陆执啊!孤要亲眼看看,他的镇南军是去拿下南大营的三万虎卫,还是对抗孤的八万虎卫!至于顾渊这种三姓家奴,孤才不会信呢。”
楚鸢眸光一闪,忽然了然:“巡防卫的副使陈坚,是你的人?”
“楚鸢,你知道得,太晚了点吧?”
难怪呢……
“上元节,群芳宴上那位长安第一贵女,便是陈坚的女儿,根本没什么强迫,是陈坚主动送出自己的女儿,去帮你维系王崇的关系。”
太子阴冷的笑意中满含了欣赏:“阿鸢,你真聪明!”
楚鸢的眸底却倏忽间染上了几分怒意:“陈家娘子,根本就不愿意!”
“愿不愿意又如何,是她亲爹送过来的人,陈娘子的才情在京中颇有名气,这是他的投名状,孤自然不会拒绝。”
谁会去管一个女子的意愿。
“所以……上元节那天晚上,不是陈家娘子自己自尽的,她是被逼的?”
太子显然对这种小事毫无兴趣:“或许吧,一个废子能换你,可太值了。”
楚鸢咬牙切齿:“轩辕承邸,她有名字,她叫陈舒然!”
“别那么生气嘛?消消气,孤知道了,她叫陈舒然,那又如何?”
如何?
“呵……”
楚鸢气笑了:“是呀,能如何,陈坚该死呗,能如何!”
“还有徐良娣,她叫徐娇娇,也是你亲手杀的吧?”
“是!”
“太子,好一把子力气啊!”
太子眸光微眯,他感觉,楚鸢的话中总有别的含义,可她此刻确确实实就是他的掌中物,一个亡国的女人罢了,还能如何翻腾。
他不屑,审视了她一眼,转头去婢女端着的水盆中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