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还有别的考量,楚鸢当下就答应了萧清欢。
“好!后日萧娘子生辰,我定然约兄长一同前往!”
“多谢公主殿下!”
似乎意愿达成,萧清欢神色越发温和不少,笑道:“公主,从此萧家与陆家,便是殿下的左膀右臂,哪怕有洛国公,殿下也无需担忧了。”
说来说去,这终究是太子对楚鸢的试探,让萧清欢这个传声筒来说这件事,无非是试探楚鸢是不是真的站在太子这边。
她此刻当然不会拒绝,司马云深马上就要面见天子,一切还未可知,若是天子一怒浮尸千里,她还要求太子帮忙保住司马云深,保住安南。
她没有选择。
昭阳公主终究是皇帝的女儿,萧清欢却是是太子妃的妹妹。
身份差异带来的变化十分巨大。
陆府成为驸马对皇帝毫无益处,对太子更是毫无益处,所以两人都能够很轻易的答应陆执从这件事中抽身。
可萧清欢不同,陆执一旦娶了萧清欢,他与太子就是实实在在的连襟,当真就是一个阵营的人。
真是,好计谋!
这件事里,多方的利益都得到了平衡,唯一不同意的,大抵只有天子了。
楚鸢浅笑,她要是皇帝,宁可让陆执做昭阳公主的驸马,彻底斩断陆清之后陆府掌控镇南军的可能性,也不会把陆府这样一块肥肉拱手交到太子手中。
要知道,镇南军只是名义上解军,是可以随时召集起来的,而且他们与一般军队不同,他们是陆清与陆执拉扯起来的,自耕自养,不吃朝廷钱粮,只认陆清陆执,不认皇命。
简直可以说是国中国。
这要是放在当年大夏朝开国皇帝轩辕大帝手中,哪里可以容忍,只是现在的天子,孱弱便算了,还满腹小人心计,实在拿不下这块眼中钉。
有意思!
这样一来,司马云深的处境反而变好不少。
若是天子和太子都在一个阵营中,一致对付安南,楚鸢当真是很被动,可陆执的婚事若是可以成为天子和太子之间的嫌隙,那安南叛乱之事,说不定可以浑水摸鱼蒙混过关。
楚鸢还需要司马云深替他管好大都城,她亲自扶上位的城主,她知道他的斤两,在治理大都城这方面他绝对是合格的。
若是他心怀野心,有别的念头……
那,就看晏疏临能不能撑起楚鸢对他的希望了。
只是转瞬之间,这些想法就在楚鸢脑中闪过,她预想了多种可能,也预想了多种方式,唯独,她没有考虑……
陆执的意愿。
和心意。
萧清欢早已经离去多时,楚鸢以手支颐静静的坐着思虑,若即刚把这几日京中发生的事情与她说了个七七八八,此刻她屏退所有人,一个人坐在这花厅思考,接下来……她的路。
她会经常留出一些时间,如此刻一般剖白内心,去想自己到底要什么。
在安南的时候,南宫叔叔说过,楚鸣与长安之人有联系,要对阿爹动手。
此刻阿爹安好,陆府也安好,那么,是那些人没有动作,还是因为安南失败了,所以取消了计划。
那个长安之人,又是谁?
安南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哪怕楚鸢截断了顾煜与长安的联系,但天子一定会有其他眼线,她不可能都截断,楚鸢出现在了大都城,全城百姓都看到了,这无法逃避。
可是……天子为何没有发难,是他还不知道?
还是,他还有别的目的?
太子呢,太子若是知道楚鸢欺骗他去了安南,他又会如何。
她能用圣女蛊稳住太子,只能到五月十七,那么,五月十七那日,她是不是就一定要与太子发生关系,或者,用别的方式继续稳住太子,钓住太子,是她当下极为重要的一步。
若是所有手段都失败了,太子就是她的最后一步,她要以身为棋,为安南争取半子之胜。
言及此处,楚鸢忽然想起陆执和司马云深都与她说过的一个人……
南宫商祁!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人,为何她偏偏没有任何记忆。
可惜安南的暗卫还未到长安,她还无法知道真相。
宴席散尽时,洛初意外留下,与楚鸢道:
“祖父说,公主是极好之人,说您若是有难处,有用得着臣女的地方,只管来找。”
楚鸢含笑着道谢。
,
楚鸢十八岁的生辰宴,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与救赎的五月十五宣告结束。
当天晚上,送走了赴宴之人,一家人在前厅中正式摆饭,给楚鸢真正过了一个生辰礼。
木令宜和陆清陆瑾也在饭后从陆执口中知道了商也已经死去,木令宜差点当场昏了过去,那是她当做儿子一般养大的孩子,是叫她干娘的孩子。
还未让她消化悲伤,又知道了楚鸢如今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