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震惊的望向楚鸢,因这句亲昵的话,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转头看向陆执:
“你,滚出去!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陆执却不愿意。
“我给阿鸢换衣服,别着凉了……”
“轮得到你?”青黛的剑还在手中,顿时便抬了起来架在了陆执脖子上。
这位姑奶奶是真的能一剑抹了他脖子的人,陆执只得缓缓收回望向楚鸢的眸子,然后低声嘱咐。
“她刚解了漫萝蜜,轻些,郡主,我在门外等你!”
说完也不管青黛和若即的神情,依依不舍的起身出去了。
青黛琐眉看着若即:“他说什么?漫萝蜜?”
若即立刻反应了过来,顾不上给楚鸢换衣服,赶紧掐住楚鸢的手把脉,又和青黛上上下下把楚鸢看了个遍。
越看青黛的眉头就锁得越深。
陆执是属狗的吗?
楚鸢身上全是陆执狗啃的齿痕……
新的,旧的,斑驳交织……
前胸,后背,大腿,甚至连……
还有,娘子到底在安南经历了什么?
商也呢?
信中只说叛乱平定,可关于商也的信息一字也没有,木令宜和青黛一直惴惴不安到现在,就想等楚鸢稍微恢复些问个究竟,可陆执这厮……
青黛顾不上外面的这些东西,急着问若即:“怎么样?娘子与陆执有了肌肤之亲,那圣女蛊呢?”
若即也紧蹙了眉,一脸不解:“圣女蛊还在……可……”
“可什么呀?到底怎么回事,急死我了!”青黛着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若即把完脉又去楚鸢心口去听,这才缓缓道:“又多了一只……”
“多了一只什么?”
“蛊王!”
“啊?”青黛不可置信:“娘子这身体是琉璃瓶吗,一只又一只的往里灌蛊王,而且……一只蛊王便是世间罕有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蛊王?”
若即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啊。”
青黛转念想起陆执说在外面等她的话,想必是有事要与她说,她匆匆吩咐若即:“快给娘子绞干头发换了衣裳。”
随后出了寝房。
陆执果然在院中等她,青黛出来之时,陆执正负手立在院中那颗树下,如今他们都知道了,那是一棵海棠树。
已然五月,海棠花已谢,葱绿的树下站着笔挺的少年,一身玄袍修得身形利落颀长。
青黛稍微没那么生气了,好在这个少年足够英俊,娘子还不至于那么亏。
“陆执,怎么回事?”
青黛率先开了口,双手环胸站在陆执身后,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仿佛只要他说的话不让她满意,她即可便会上去暴揍他一顿。
陆执闻声转了过来,看着青黛的眸子却有些悲凉。
青黛心中一紧,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妙之事,双手环得更紧,手指用力抓住了手臂,眉心也微蹙了起来。
陆执叹息一声,开了口。
“南宫商祁……死了!”
纵然心中有了准备,当陆执说出口的时候,青黛仍旧毫无预兆的往后倒退了数步,直到撞倒了山石才不得已停下,陆执想扶却又忍住了。
锥心之痛从四肢百骸慢慢升起,她全身难以控制的轻微颤抖了起来,她武功那么厉害,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许久,青黛咬着牙再次看向陆执:“他……死得痛苦吗?”
痛苦吗?
或许不死,他才会更痛苦吧。
“一刀毙命,不痛苦!”
青黛也许猜到了真相,颤着声问:“是娘子动的手吗?”
陆执无声的点了点头。
青黛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她猛然指着陆执厉声责问:“你为何不阻止?”
阻止?
陆执困惑,他如何阻止?那种情况下,他要做的是杀了南宫商祁。
可紧接着青黛就说出了她后面的话:“你应该上去亲自动手!你怎么能让娘子动手,她……她怎么受得住……”
陆执微微一惊,看着青黛悬在眸中强忍的泪水,她不得已扶在山石上才能堪堪站稳的身体,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