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竹轩内。
陆执不顾楚鸢的一再反抗,哪怕楚鸢用了力气捶打他也无济于事,他坚持把人抱回房间,再轻轻放在床上。
“阿鸢,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楚鸢有些不耐烦:“我累了,我想睡了。”
很明显的逐客令。
“好,你先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问你。”
“我明日也累。”
“那我就后日来……”
楚鸢……
有完没完!
以前为何没发现陆执这么执着。
就因为名字有个执字?
“你要问什么?”
“你以前会武?”
“当然,不然你以为青黛的师傅是谁。”
楚鸢神情平静,甚至略微带了一丝骄傲。
陆执却觉得无比痛心。
青黛的剑术惊艳绝伦,作为她的师傅,那楚鸢曾经的剑术,又该有多好。
可惜……
太可惜了。
“你到过镇南军中吗?”
楚鸢声音冷淡:“没有”
陆执有些失落。
“牵机毒,有解药吗?”
“没有!”
“那你……”
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体质特殊,死不了,只是时不时会发作一下。”
她已经显得极为不耐烦。
“你好好休息。”
陆执低声嘱咐,转身退了出去。
青黛慵懒的倚靠在屏风上盯着他,直到他出去,才来到楚鸢身边。
“陆执知道了牵机……娘子没有把圣女蛊的事情告诉他吧?”
“没有。”
楚鸢平躺在床上,很是疲惫。
“娘子还是放不下陆瑾啊,我把人绑来,娘子直接睡了算了!”
楚鸢被她逗笑了,身体往里挪了点,青黛便直接睡下了。
楚鸢侧卧着闭上了眼睛,声音显得虚弱无力:“青黛,不知道是哪一只蛊虫的影响,我如今很容易动怒,也很容易动杀念,我想……我需要离开陆府了。”
楚鸢越说声音越小:“我这身体,能不能撑到安南册全部落下来啊,还要二十年呢,真漫长……”
青黛嗯了一声,眼角发涩。
“反正娘子去哪,我就去哪。”
过了一会,青黛还是有些惋惜:“娘子,是不是舍不得陆府?”
就像当年舍不得永宁城。
是呀,怎么舍得……
,
一夜平静。
第二日傍晚的时候,陆瑾却突然来了眠竹轩,不由分说就进了房间。
若即半推半就的就让人进来了,毕竟她一直觉得娘子与三爷很是相配,奈何三爷跟个佛门和尚一样,一点欲念都没动。
陆瑾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大氅还湿了不少,与他平日的样子完全不同。
“若即姑娘,阿鸢呢?”他显得很焦急,一直看着楚鸢寝房的门。
他倒是从不曾认错过若即和若离,不像陆执,到现在都没记住两人名字。
若即看他的样子与平时不同,心中有些犹疑,笑着问道:“三爷找娘子,是有何事?”
陆瑾似乎不方便与若即细说:“有些事要与阿鸢商量,她在哪?”
若即不好阻拦,只能回道:“我去看看。”
楚鸢正和宝宝一同会见田庄管事,那田庄管事能说会道,把宝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的话密集得没有断句,一直叽里咕噜的说。
楚鸢听得正头疼,若即一说陆瑾找她,她瞬间像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起了身:“今日先这样,若离,招呼几位管事去休息。”
宝宝也松了一口气:“阿姐,我去看账本。”
看来,宝宝也觉得,比起和人打交道,还是不会说话的账本更有趣些。
楚鸢摇头叹息的走了过来,就看到了陆瑾神色低沉,站在大厅中等她。
“叔叔,怎么了?”她上下打量了他,今天怎么这么乱:“若即,端热茶来。”
“不用了!阿鸢,穿好衣裳,随我出趟门。”
出门?
青黛警惕的看着陆瑾:“三爷,有何事?”
陆瑾的声音仍旧低沉:“郡主可曾听过药冢?”
“听过,传闻中的鬼医。”
“药冢的无忧大夫今日来了长安,我带阿鸢去看看。”
青黛眼中一亮:“药冢竟然真的存在?在何处?我们马上去!”青黛转身就去帮楚鸢拿大氅,边走边吩咐:“若离,快去备马车。”
陆瑾打断了她:“马车去来不及了,我带阿鸢骑马赶过去。”说完也不顾身份,从青黛手上拿了大氅来,亲自给楚鸢披上:
“阿鸢,走吧!”
楚鸢还呆傻在原地,直到陆瑾拉着她的手往前,她才如梦初醒一般:“叔叔?”
陆瑾回头对着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总要试试,暮鼓快响了,我们在此之前要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