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沈澜夜摇头，“师尊说过，剑修，当一往无前。这点伤，不算什么。”

楚青玉还想再劝，可看见他眼中的坚定，只好作罢。

大比开始，各峰弟子轮流上场，比试激烈。沈澜夜一直安静地看着，直到最后一场，才缓缓起身。

“招摇峰，沈澜夜，请战。”

他的声音很轻，却传遍全场。众人纷纷侧目，看向这个年轻的峰主。

“沈峰主，你要挑战谁？”裁判问。

沈澜夜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一个青衣男子身上。

“逍遥峰，齐柳思。”

众人哗然。

齐柳思，逍遥峰峰主，元婴后期修为，毒术冠绝修仙界。沈澜夜一个刚结婴的小辈，竟敢挑战他？

齐柳思也是一愣，随即笑了：“小师侄，你要挑战我？”

“是。”沈澜夜点头，“请齐峰主赐教。”

“好。”齐柳思摇着扇子，走上台，“小师侄，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了。”

“请。”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凝重。

齐柳思率先出手，扇子一挥，无数毒针射出，密密麻麻，封死沈澜夜所有退路。

沈澜夜不闪不避，举剑一斩。剑光如星河倒悬，将毒针尽数绞碎。

“好剑法。”齐柳思赞叹，手中扇子再挥，毒雾弥漫，将整个擂台笼罩。

毒雾有毒，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可沈澜夜面不改色，剑光流转，将毒雾驱散。

“小师侄，有点本事。”齐柳思笑了，眼中闪过一丝认真，“那便……接我这一招。”

他收起扇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空中浮现无数毒虫，密密麻麻，扑向沈澜夜。

沈澜夜神色不变，剑光再起。这一次，剑势变了，如星河陨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星陨！”

剑光所过之处，毒虫尽数湮灭。齐柳思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可还是被剑气扫中，喷出一口血。

“你……”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澜夜。

沈澜夜收剑，躬身：“齐峰主，承让。”

齐柳思沉默良久，苦笑：“是我输了。小师侄，你的剑法，已得冷师兄真传。他……会为你骄傲的。”

沈澜夜心中一痛，低头道：“谢齐峰主。”

大比结束，沈澜夜毫无悬念地夺得第一。各峰峰主、各派掌门看他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能担起招摇峰的重担。

是夜，沈澜夜独自坐在静室里，看着手中的玉佩，心中一片平静。

师尊，弟子赢了。

弟子没给招摇峰丢脸，没给您丢脸。

您……看见了吗？

玉佩温热，像在回应。

沈澜夜笑了，将玉佩贴在胸口，沉沉睡去。

梦里，他又看见师尊了。

师尊站在桃花树下，含笑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澜夜，你做得很好。”

“师尊……”沈澜夜扑过去，想抱住他，可手又穿过了他的身体。

是梦。

“澜夜，好好活着。”冷清崖的身影渐渐透明，“替师尊，守好招摇峰。替师尊，看尽这世间繁华。”

“师尊，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澜夜哽咽道。

“等时机到了，就回来。”冷清崖笑了，笑容温柔，“澜夜，等师尊。”

“嗯，弟子等您。”沈澜夜点头，泪如雨下。

“别哭。”冷清崖抬手，想擦他的泪，可手停在半空，又放下，“澜夜，笑一个，给师尊看看。”

沈澜夜想笑，可嘴角一扯，眼泪掉得更凶。

“傻孩子。”冷清崖叹息，身影彻底消失。

“师尊——！”

沈澜夜惊醒，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是梦，又是梦。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得……像师尊真的回来过。

他握紧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坚定。

师尊，弟子等您。

无论多久，都等。

窗外，月色如水。

桃花在夜色中，开得静默而热烈。

像一场盛大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