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尊……”

“冷清崖交给我。”红鸾说，“你快走，去招摇峰，找苏鹿。告诉他，魔尊动手了，让他速来支援。”

“可是……”

“没有可是！”红鸾厉声道，“沈澜夜，你想让冷清崖白死吗？快走！”

沈澜夜一咬牙，转身就跑。他要去找救兵，要救师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红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走进石室。

石室里，冷清崖已浑身是血，可依旧死死挡在石棺前，不让魔尊靠近。

“冷清崖，你何必呢？”魔尊摇头，“为了一个沈澜夜，赔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值。”冷清崖一字一句道，“澜夜是我的命，为了他，做什么都值。”

“那就……去死吧！”魔尊狞笑，一掌拍出。

冷清崖举剑相迎，可伤势太重，力不从心，被一掌拍飞，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血。

“清崖——！”红鸾冲过去，扶起他。

“红鸾……你……”冷清崖看着她，眼中闪过惊讶。

“别说话。”红鸾摇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喂他服下，“冷清崖，我欠你的，今天还了。”

“你……”

“别说话，保存体力。”红鸾站起身，挡在他身前，看向魔尊，“魔尊，你的对手，是我。”

“红鸾？”魔尊挑眉，“你也要与我为敌？”

“是。”红鸾点头，手中长剑出鞘，“冷清崖是我的人，谁动他，我杀谁。”

“哈哈哈……好，好一个痴情种。”魔尊大笑，“既然你们都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大战，一触即发。

石室外，沈澜夜拼了命地往招摇峰跑。他要找救兵，要救师尊。

可刚跑到山谷口，他就被人拦住了。

是楚青玉和沈月儿。

“师弟，你怎么在这里？”楚青玉一愣。

“大师兄，师姐，快，快去救师尊！”沈澜夜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师尊在祖坟，被魔尊围攻，快……快去救他！”

楚青玉脸色一变：“什么？师尊在祖坟？走！”

三人转身往祖坟跑，可刚跑几步，就听见一声巨响。

轰——！

整个山谷，炸了。

碎石纷飞，烟尘漫天。

沈澜夜愣住，看着那片废墟，脑中一片空白。

不……不会的……

师尊不会死的……

“师尊——！”

他嘶吼着，冲向废墟。

楚青玉和沈月儿紧随其后。

可废墟中，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地碎石，和……斑斑血迹。

“师尊……师尊你在哪……”沈澜夜跪在废墟中，双手扒着碎石，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师弟，别这样……”沈月儿抱住他，泪如雨下。

“师尊……师尊……”沈澜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楚青玉站在一旁，看着那片废墟，眼中闪过痛楚。

师尊……真的死了吗？

不，他不信。

师尊那么强，怎么会死？

“师弟，我们……回去。”楚青玉扶起沈澜夜，“师尊或许……还活着。我们回去等，等师尊回来。”

“回去？”沈澜夜抬头，眼中一片死寂，“回哪去？师尊不在了，我还能回哪去？”

“师弟……”

“大师兄，师姐，你们走吧。”沈澜夜推开他们，踉跄着站起身，“我要去找师尊。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要找到他。”

“师弟，你别冲动！”楚青玉拉住他。

“放手。”沈澜夜声音冰冷，“我要去找师尊。谁拦我，我杀谁。”

楚青玉一愣，松开了手。

沈澜夜转身，一步步走向废墟深处。

他的背影，孤独，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又悲凉。

楚青玉和沈月儿看着他离去，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痛楚。

师尊，您真的……走了吗？

那师弟……怎么办？

废墟深处，沈澜夜跪在地上，双手扒着碎石，像疯了一样。

“师尊……你在哪……你出来……你出来啊……”

“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要陪我到老的……你怎么能食言……”

“师尊……你出来……求你……出来……”

他哭着，喊着，可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满目疮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力竭，倒在废墟中，昏死过去。

昏迷前，他看见一道白影，从远处走来。

是……师尊吗？

不，师尊死了。

那会是谁？

他来不及想，便失去了意识。

远处，那道白影缓缓走近，停在沈澜夜身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弯腰，将他抱起，转身离去。

风，还在吹。

吹散烟尘，吹散血迹，也吹散……那些未尽的誓言。

只留下一地废墟，和……一个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