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冷清崖摇头,眼神坚定,“红鸾,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澜夜,我护定了。哪怕赔上这条命,我也要护他周全。”
“你……”红鸾气急,“冷清崖,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冷清崖看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他是我此生最爱的人,为了他,做什么都值得。”
红鸾看着他,良久,苦笑:“罢了,我劝不动你。清崖,你好自为之。下月十五,我会在沈家祖坟等你。若你改变主意,就来找我。若你不来……我就当你死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红衣在风中飘动,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凄美而绝望。
冷清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玉佩。
澜夜,对不起。
师尊……又要食言了。
静室里,沈澜夜等了许久,不见冷清崖回来,心中不安,便寻了出来。看见冷清崖独自站在山门外,神色凝重,他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
“清崖,怎么了?那个人是谁?”
冷清崖回过神,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掩去,笑道:“一个故人,叙叙旧。澜夜,你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回去。”
“清崖,你有事瞒我。”沈澜夜看着他,眼神锐利。
“没有。”冷清崖摇头,握住他的手,“澜夜,我们回去吧,我有话跟你说。”
“嗯。”
两人回到静室,冷清崖关上门,设下结界,才转身看向沈澜夜,神色严肃。
“澜夜,下月十五,月圆之夜,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沈家祖坟。”
沈澜夜一愣:“去那做什么?”
“取一样东西。”冷清崖说,“一样……能救你命的东西。”
“救我命?”沈澜夜皱眉,“清崖,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冷清崖看着他,良久,缓缓道:“澜夜,你体内……有魔种。”
沈澜夜脸色一白:“魔种?那是什么?”
“魔尊种在你体内的东西。”冷清崖说,“三年前,我灭沈家时,魔尊趁机种下的。魔种三年成熟,一旦成熟,你就会魔化,成为魔尊的傀儡。下月十五,是魔种成熟的日子。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取出魔种。”
“如何取?”
“用我的血。”冷清崖说,“以化神期修士的血为引,可暂时压制魔种。但压制只有三年,三年后,魔种会再次爆发。所以,我们必须在三年内,找到彻底取出魔种的办法。”
沈澜夜看着他,眼中满是痛楚:“清崖,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冷清崖摇头,将他拥入怀中,“澜夜,别怕,有师尊在。师尊不会让你有事的。”
“嗯。”沈澜夜靠在他怀里,心中却涌起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师尊有事瞒着他。
可师尊不说,他就不问。
他信师尊,信师尊不会害他。
“清崖,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沈澜夜问。
“下月十四。”冷清崖说,“我们提前一天去,布置一下。澜夜,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青玉和月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是。”
是夜,沈澜夜在冷清崖怀中睡着。冷清崖却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涌起决绝。
澜夜,对不起。
这一次,师尊真的……要食言了。
用他的命,换澜夜的命。
值了。
他低头,吻了吻沈澜夜的额头,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
澜夜,你要好好活着。
替师尊,看尽这世间繁华。
替师尊,活到白头。
窗外,月色如水。
桃花在夜色中,开得静默而热烈。
像一场盛大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