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菡摇了摇头,“听说三皇子晕倒了,不记得昨夜的事,这些都是坊间传出来的,许是昨夜有人经过,看到了。”
陶玉蓁眸光微滞,他倒是聪明,竟真如他所说的那般。
这倒正合她意,若是三皇子选择不声张,息事宁人,她也算是出了口气,若是他告到陛下面前,那就更好了。
陶玉蓁站起身来,冲月菡眨了下眼睛,“你看我的腰够细么?”
月菡点点头,笑道:“当然!”
陶玉蓁又眨了下眼睛,带着某种暗示。
月菡迟疑片刻,吞了吞口水,不确定的问:“郡主,昨昨夜不会是您吧?”
“是我。”陶玉蓁弯了弯唇角,心情愉快,“走吧,我们也去见陛下。”
月菡还没回神,说话有些磕绊,“郡郡主,您,呜呜呜,我昨夜不在郡主身边。”
陶玉蓁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
吴公公脸色凝重的赶来,陛下派人彻查,有人目睹郡主打了三皇子,这会子,陛下正在气头。
他也甚为震惊,元宁郡主向来脾气好,怎么竟亲自动手打了人,他依旧恭敬道:“郡主,陛下召您入宫。”
“劳吴公公亲自跑一趟。”陶玉蓁跟着他进宫。
秦语黛和陶永靖走过来,两人已经听说了,陶永靖怒气冲冲的说:“我家蓁蓁,乖巧懂事,从来不与人动手,三皇子竟敢污蔑蓁蓁,蓁蓁,为父随你一同进宫,三皇子别想欺负我闺女。”
“爹……”陶玉蓁等他激愤昂扬的说完,才轻轻喊了他一声,模样又乖又软,“爹,是我打的。”
“……!”陶永靖瞪大了眼睛,胡子乱飞,气急道:“打的好!三皇子几次三番,多有为难,就该好好教训一顿!我家蓁蓁真是厉害。”
“……”吴公公。
什么话都给他说了。
他轻声提醒道:“陛下正气着。”
“不怕,有什么事,爹在呢。”陶永靖拍拍她的肩膀,语气坚定又令人安心。
秦语黛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娘亲也在。”
陶玉蓁抿了抿唇,手上不断的传来暖意,她浅浅笑了笑,挽着她的胳膊,“娘亲,爹爹。”
秦语黛摸了摸她的小脸,依依不舍,“不是想去找明昀么?等见了陛下,便去吧。”
她太了解陶玉蓁的性子了,若非被逼急了,断不会与人动手,这京城再待下去,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陶玉蓁没有点头,该走的人不是她。
几人进了宫,大殿之上,陶晟脸色沉沉的,荒唐,真是荒唐啊。
他那么乖的小侄女儿,竟然被逼的动手打人了。
三人行了礼,他抬手让他们起身,直言问道:“蓁蓁,昨夜你都做了什么?与谁在一起?”
陶玉蓁缓缓跪了下去,眼眸轻垂,声音轻颤,“回陛下,昨夜,是蓁蓁打了三皇子。”
陶晟眉头紧皱,这小侄女儿怎么这么实诚,他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回陛下,昨夜,三皇子意图给蓁蓁的茶里下药,蓁蓁实在气不过……”陶玉蓁眼睫轻颤,已然蕴含了一层泪光,“蓁蓁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三皇子,竟要遭此劫难。”
陶晟脸色铁青,声音沉了几分,“三皇子,你可知罪!”
陶永靖和秦语黛惊了片刻,他们就知道,蓁蓁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竟是这厮先下的手!
“皇兄,请皇兄为蓁蓁做主啊,三皇子心思歹毒,如今还敢倒打一耙,颠倒黑白!”陶永靖气急败坏,恨不得上手打三皇子一顿。
楚武川上前几步,语气从容,“陛下明鉴,在下心悦郡主,真心实意,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肮脏龌龊之事,郡主定是误会在下了,还请陛下明查!还在下一个清白。”
“臣心悦郡主,知郡主秉性纯善,定是受了人挑唆,才会意气用事,在下不怪郡主。”
“……?”陶玉蓁看着他声情并茂的演戏,眼睛里透着一丝迷茫。
“郡主,是何人在挑唆你?又是何人陷害本皇子,陛下,这一切,还请陛下查清真相,莫要让郡主与在下结了怨,影响了两国的关系,此人心怀叵测,处心积虑的破坏两国和谐,还望陛下明查。”楚武川抬手行了一礼,微微颔首,语气恭敬。
陶晟眼眸半眯,锐利的目光扫了他一眼,近来边境异动,边陲小国屡屡进犯,南凉此时想要和亲结盟,此事还需细细思虑。
“此事,朕会彻查清楚。”陶晟看了看陶玉蓁,“蓁蓁,昨夜,你与谁一起?”
陶玉蓁抿了抿唇,声音缓缓却清亮,“没有人,蓁蓁本欲送渺渺回家,是三皇子派人假冒宫女,将蓁蓁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