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楚武川从榻上醒来,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他不适的皱起眉头。
头昏昏沉沉的,一动弹,身上又酸又痛,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后背,好像被人踢了一样,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回想昨日,他最后是见到陶玉蓁,之后晕了过去,后面的事情已经想不起来了。
昨日的茶,怎么回事?
他捂住额头,喊来贴身随从杨全,问道:“昨日怎么回事?”
杨全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很心虚,“回主子,昨,昨日,茶被人换了。”
楚武川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茶被换了,“何人换的?”
“没,没查出来。”杨全更心虚了,战战兢兢的,他办事不利,连累的自家主子和公主都中了药。
甚至连将功补过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他仔细查探昨日的情况,但实在是不知哪里出了纰漏。
“嘭。”
楚武川将手中的茶盏砸在桌面,转眼间变成了数道碎片,茶水溅起,衣袖上有几滴水渍。
他一想到昨日,就怒气飙升,戾气横生,阴沉沉的目光压下来,“再去查,查不到,你就不用回来了。”
杨全跪在地上,胆战心惊的回:“是,属下遵命。”
“让开,我要见三皇兄。”楚明风面色不虞,有人谋害她和皇兄,她气急了,今日正欲面见陛下,讨回一个说法,但杨全却拦着她。
既不让她见陛下,也不让她见三皇兄。
她又听东菱说,昨日顾无寻说,解药找三皇子要,这不明摆着污蔑她皇兄,她岂会相信。
“公主恕罪,三皇子尚未醒,还请您再等等。”门口的守卫恭恭敬敬的说。
楚明风又气又急,偏生她谁也见不了。
“公主,三皇子醒了,请您进去。”杨全从院内匆匆走过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出了屋子,一身的冷汗终于缓了些。
楚明风冷哼一声,“杨侍卫可真是三皇兄的心腹啊,三皇兄没醒的时候,操了不少心啊。”
“属下不敢。”杨全的头低的更深了,但他只能这么做,若是闹到陛下那里,事态失控,他更是无颜见三皇子。
楚明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气冲冲的进了屋子,“三皇兄,你终于醒了,我们昨夜被人下了药,有的人真是狗胆包天,竟敢谋害我们,等找出来下药之人,我定将他的手剁下来。”
楚武川淡淡听完,未置可否,只是看着她,“身体可好些了?”
楚明风点点头,今日睡醒后,她便没什么大碍了,“好多了。”
楚武川眸子沉沉的,看了看她,又道:“身上可有疼痛什么的?若是有,让医士再看看。”
楚明风有些莫名,她活动活动手臂,眼神里透着一丝迷茫,摇头道:“三皇兄,我不疼啊。”
楚武川颔首应了声,眸子阴冷,那他身上的疼痛,定然不是因为药的缘故,是陶玉蓁?
她在自己昏迷后,打了自己一顿?
楚明风依旧气着,见他不知在想什么,很是出神,她问道:“三皇兄,我们受害,现在就去禀报陛下,找出下手之人,我一定要报仇。”
楚武川脸上露出几分算计,他微微颔首,“等我换身衣服。”
“嗯。”楚明风默默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此事定不是三皇兄做的。
她自幼便和三皇兄相识,她虽非皇后亲生,但皇后待她似亲女,三皇兄也待她极好,她才不会听信旁人的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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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三皇子和五公主进宫面圣,陛下听闻他们在宴上遇害,已下令彻查此事。”月菡八卦道,她忍不住偷笑,“听说五皇子昨夜被人套着麻袋打了一顿,不知是哪路英雄豪杰,实在是太痛快了。”
“定是三皇子作恶多端,惹了太多的人。”
陶玉蓁对镜自照,手中拿着一支玉簪在发间试了试,脸上的笑容压也压不下去,“好看。”
“真是大好人啊。”
月菡猛地点点头,十分赞同,但也开始担心,“但是大好人会不会被陛下查出来?”
“不会。”陶玉蓁换了一支海棠簪子,珠玉流苏垂落,衬得人更加漂亮清丽。
月菡有些迟疑,“真的不会吗?奴婢听他们说,大好人蒙着面,步伐轻快,腰肢纤细,是个姑娘家,陛下真的不会查到吗?”
陶玉蓁转了转腕间的珍珠,“这些话,是三皇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