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傅老爷和傅夫人。”颜疏裴礼貌施了礼,寒以清和风千绪照做。
“哎,不用客气,什么老爷夫人的,早就不是了。叫我们伯父,伯母就好。”傅老爷笑着说出这话,眼底却划过一抹无奈。
刚进门时,寒以清就发现这院子空空荡荡,泥地杂草乱生,进了屋内,更觉如此。
不仅屋内没什么东西,硬泥地的屋子坑洼不平,凳子旧得发灰,桌子也有些歪脚。房顶瓦片疏漏,雨天必定漏雨,墙面斑驳,门窗破旧,屋内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茅草做卧榻,若是到了冬季,根本抵御不了寒冷,这茶怕也是他们唯一的好东西了。
傅老爷看见寒以清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窘迫,不过能找到这里,相信他们都知道了。
他说道:“家中简陋粗鄙,傅家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各位,实在惭愧。”
“傅伯父说得哪里话,这茶就很好。”风千绪拿起陶碗,一饮而尽。
“没错,茶淡雅飘香,我很喜欢。”寒以清饮了一口,说道。
“我也觉得。”颜疏裴附和。
这茶不过是最下等的茶叶,眼见几个孩子哄着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好上许多,傅夫人见着几个与她儿子般大小的孩子,她忍不住问道:“几位小友可知家玉过得如何,他三个月都未与家中信件来往,不知他最近可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傅夫人说完,两位都露出担忧神情,寒以清放柔声音:“伯父伯母安心,傅师弟最近在闭关之中,他很好,无需担心,想必过段时间就会与两位书信。”
寒以清从怀中拿出玉佩,接着道:“傅师弟让我们将此玉佩交给两位,此物既能证明我们的身份,也带着我们的一个请求。”
傅老爷接过玉佩一看,的确是家玉的贴身玉佩,从不离身。
“不知几位小友有何事相求,如今我们这副模样,不知还能不能帮得上忙。”
傅老爷看着三人,却见他们都欲言又止。
确实,如今傅家这副模样,不知徐家还会领傅家的情吗?
寒以情硬着头皮询问:“我们想以傅家的名义进琳琅阁,不知是否可行?”
听到是这个请求,两位都愣了一下,随后傅老爷叹了一口气,若是在以前,这根本不算不上什么事儿,可是如今……
傅老爷说道:“徐家曾经承诺,只要琳琅阁开卖,都会给傅家留一个名额,徐傅两家以前很是要好,自从家安拒了婚,关系便不复从前。但两家还是有生意往来,徐家也算讲求信义之人,按照约定,即使我们如今落魄,他们也会给傅家留一个名额。”
“不过每次琳琅阁开拍前,都会给参加拍卖的各位送请柬,算算日子,距离拍卖不过四日,也该将请柬送来,但我们没有收到请柬。”
此话一出,三人止不住有些失落。
傅老爷又说道:“别担心孩子们,我陪你们去徐家走一趟,定能让你们如愿进入琳琅阁。”
傅老爷和三人一同前往徐家,走到“徐宅”门口,不得不说,虽然不能逾制,用不了什么名贵砖瓦,不过与建城之中其他平民百姓的居所相比,还是颇具低调奢华,是为不同。
门仆开了门,一瞧见是落了难的傅老爷,讨好的笑容立马转为平常,连声量都沉了几分:“等着啊,我去通报。”
“那就麻烦小兄弟了。”
没过一会儿,那门仆回转而来,就像是被上头给批评一番,他表情一脸不爽,语气尽显不耐烦,颇有将气撒在傅老爷身上的意味:“我们家主子说不见。”
说完就要将门给关上。
“等等。”寒以清一剑将门给抵住。
“麻烦小兄弟再去通传一声,就说此事关乎徐家信义之危。”寒以清递上银子。那门仆见有银子拿,不耐烦的表情倏变,反而将笑容换了上来:“等着,我这就去。”
颜疏裴手肘轻轻碰了一下寒以清,眼神流露出赞许。
不过不知此法是否有效,几人忐忑地等着,不久,门仆回来了,他说道:“进来吧。”
进了徐宅,宅内布置延续大门之风格,处处透露着克制与内敛,寒以清判断不出这些建筑廊桥,假山异石的价值,不过一些花草的栽种她一看就知,不是难寻就是名贵,足以见得这家人豪奢的底蕴。
门仆将他们引至厅堂之处,堂内无人,几人暂等片刻,就见着一约莫三十的男子前来,看他的穿着,应是徐家的管事。
刚才在路上之时,傅老爷曾告诉他们,这徐家如今由他们的二小姐徐念织总管,这徐念织颇有商贾之才,自她开始总管徐家生意,徐家生意越做越大,越做越火,不过五年,就将徐家的规模扩大一倍。
且徐家二小姐虽重利,但也重义,她待人和善,对□□恤,还常做善事,江湖之上人人称道,这是她在嘉州商界的立足之本,也是他傅某敢于来此的原因。
不过显然来的并不是徐二小姐。
“各位久等,主人家有事不能来,各位若是有什么急事与我详说即可。”那管事的倒是一脸笑容,与刚才那门仆的态度截然不同。
虽是来求人,傅老爷也并未卑躬屈膝,他依旧同往日那般,留着做人最基本的尊严。
“听闻琳琅阁近日开启,敢问这位管事,为何我傅家为何收到请柬?”
一听到是为此事而来,那管事先是打量着几人的穿着,不过见他们跟着傅老爷而来,心也没多想,他突然换了一副嘴脸,虽还是笑着,但脸上的看不起就连狗都能识得。
“傅老爷如今这副模样,要那请柬作甚。傅老爷也知道,这请柬是花费百两黄金才有资格获得的,傅老爷没收到,也就证明没花到那个份数,自是没有。”
“可这徐老爷承诺过我,每次这琳琅阁开卖,都会给我傅家留一个名额,徐家怎能失信于人?”傅老爷说话开始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