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清爽睡着床上。简直是完美的主角一觉睡醒,如果不是身体的不适,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的具象表现。
路成珂在手机上给他留了言,说自己先去机场了。
黎阳模仿路成珂说这话那种人模狗样的神态,做了个鬼脸翻身下床,扯到被/操劳一晚上的地方,鬼脸咧得更加抽象。
餐桌有路成珂做好的早餐,这家伙是什么田螺姑娘转世吗,来他家就要做餐饭再走的?
三明治、煎鸡胸肉和煎蛋,还贴心地在边上贴了张便利贴,说如果太晚起的话记得热一下再吃。而且连怎么热,热几分钟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好像黎阳是大龄生活不能自理青年。
黎阳又面部狰狞地吐槽几句,把便利贴撕掉丢进垃圾桶,拿起叉子扎进鸡蛋正中,简直当鸡蛋是另外一种蛋那样打击报复。
溏心蛋液流了出来,冷掉的食物有一些腥气。
黎阳木着张脸,手里叉子卷了几下,全部塞进嘴里。
昨天才刚刚答应淼姐,有事要告诉她。那么,和前男友干柴烈火睡了呢?
算了,当他叛逆期未满好了。黎阳恶狠狠咀嚼嘴里的食物。
难吃。
还好上午没课,午后梅梅来接他。
路过大堂,黎阳又想起路成珂只穿了一件薄羊绒毛衣坐在这里等他的样子。大堂里有中央空调,根本一点也不会冷,他却还是告诉管家,说:“如果以后路成珂来的话,不需要通知报备,可以直接让他上去。”
管家照例不会多问住客一句话,脸上是公事公办的笑容:“好的。”
黎阳磨磨蹭蹭上了车,梅梅把他要的冰美式递给他:“你走路姿势怎么怪怪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黎阳的脸一下变得非常扭曲,他飞速找到一个借口:“昨天踢到茶几了,我觉得那个茶几不好,边边角角太锋利,等下下课我们去挑一个新的。”
他穿的是一条宽松卫裤,很容易就能把裤腿拉到膝盖,说谎的人就是话多,黎阳又补充了一句:“我腿都破了,你要看吗?”
梅梅白眼:“谁要看啊!”
一个星期后,H & W决定在第一季度的品牌慈善晚宴上官宣黎阳的代言人身份。因为比较仓促,所以物料和地广之类的需要后续找档期拍摄再跟进。
这次来帮黎阳做妆造的是H & W的御用造型师唐帕里,是一个……很刻板印象的造型师。他一看见黎阳那头从曹逡剧组出来后自然生长半长不短的头发,尖叫到整栋楼都能听见:“Jesus!你这个头发,你自己在家剪的吗?我知道现在限薪,每个人都在说自己很难,但是做艺人要有态度,什么钱都可以省!这个钱不能省的!”
黎阳干笑。
唐帕里把他按在转椅上坐好,脸贴着脸打量黎阳,把黎阳都快看成了斗鸡眼。
“呃,唐老师?”
唐帕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别说话。”然后他大手一挥让助手推出一排假发。
可是每一个都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黎阳刚想开口,不如让他自己来选呢。
唐帕里抱着手臂:“专业不相干的人不要影响我思考。”他又沉吟了半天,才勉强用指尖做兰花指拈起一顶,“就这个吧。”
黎阳心里悄悄舒了口气。
然而他太天真了,唐帕里在他面前铺开一套工具,开始修剪戴在黎阳头上的假发。卷发棒、直板夹、吹风机、定型喷雾,见过的没见过的,全部来了一遍。
等黎阳再一看,他那头原本再推一推又可以送进新生营军训的头毛,在星级造型师的打造下成了个卷毛芭比。
黎阳左看右看:“这会不会有点太……”他在自己的词汇库里挑挑拣拣。
唐帕里摆弄自己一手流行的美甲水钻:“确实只发挥了七八分功力,我也觉得有点一般,可是毕竟model素质就到这里了。”
黎阳无语的时候只会:“哈哈。”他差点忘记,唐帕里给人的刻板印象,刻板就刻板在,他那张出名mean的嘴。对上女明星,尤其爱泼洒毒液,自己没事辟谷不吃饭就讽刺别人吃那么多腰粗得塞不进借来的衣服里面,还要请品牌给面允许改尺寸,偏偏他审美好,即便gay凝满满,为了出片,愿意忍他的人不在少数。倒不是说他那张嘴不嘴男的。长得丑得他懒得嘴,长相漂亮柔美那一挂的,他就喜欢和别人雄竞还是雌竞还是gay竞,随便吧。如果不是大牌高层和他有交情,所有人恨不得能不用他就不用他,杀伤力比好处多。要说什么能得到唐帕里的青睐,那就是肌肉型男。在肌肉型男外的例外,还有一个,网传,唐帕里自己放过话,如果路成珂选他,他可以放弃全世界的肱二头肌。
在黎阳天马行空自诩补全人物资料的空档,唐帕里看着H & W送来的首饰,有点遗憾地说:“你怎么没耳洞呢?介意现打一个吗?”
黎阳头后仰几公分,震声:“介意!”
唐帕里放下手里千辛万苦选出来的耳钉:“那真可惜。”
他重新选了两个H & W下季度主推款男士戒指给黎阳:“戴右手拇指和食指。”
黎阳问:“有什么特别说法吗?”
唐帕里翻了个慢镜头白眼:“圈数合适,好看而已。拜托,如果戴哪根手指头就会怎么样的话,我早八百年前就心想事成了。”
黎阳哧溜把戒指戴好。唐帕里也刚好给他系上一条锁骨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