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她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陈屿的出租屋。
她转过头,看见陈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看着她。
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一夜没睡。
"你...一直坐在这里?"她问。
"是。"他说。
"为什么不睡?"
"睡不着。"
她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她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湿漉漉的,已经半干了。
"我..."她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浴室在那边。"陈屿说,"你可以洗个澡。我有干净的衣服,虽然可能不太合身。"
她点点头,走进浴室。
浴室很小,但很干净。她打开水龙头,让热水冲刷着身体。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左眼角的那颗泪痣。
她想起昨晚的那个吻。
那个奇怪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吻。
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绝望,也许是因为孤独,也许是因为...
因为她想要毁掉什么。
毁掉周牧野的控制,毁掉自己的完美,毁掉一切让她感到窒息的东西。
而陈屿,恰好出现在那个时刻。
她闭上眼睛,让热水冲刷着脸。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不知道陈屿为什么要帮她,不知道这一切会走向何方。
她只知道,从昨晚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洗完澡,穿上陈屿给她的衣服。
是一件白色的T恤,很大,几乎可以作为她的裙子。还有一条运动裤,她用腰带系紧,才不至于掉下来。
她走出浴室,看见陈屿正在厨房里忙碌。
"早餐。"他说,"只有白粥和咸菜。"
她坐在桌子前,看着那碗白粥。
和昨晚一样,是糊的。
但她还是拿起勺子,开始吃。
"你..."陈屿开口,又停住了。
"什么?"
"你昨晚..."他犹豫了一下,"你吻我的时候,叫了一个名字。"
她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名字?"
"周牧野。"
房间里安静下来。
林知微放下勺子,看着碗里的白粥。
"是吗?"她说,声音很轻,"我不记得了。"
"你记得。"陈屿说,"你的眼睛是睁开的,你在看着我,但你在叫他的名字。"
她沉默了。
"为什么?"陈屿问。
"我不知道。"
"你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沉,很复杂,带着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情感。
"我..."她开口,"我昨晚很混乱。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吻我?"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因为我想毁掉什么。"
"什么?"
"一切。"她说,"周牧野的控制,我自己的完美,所有让我窒息的东西。"
陈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对不起。"她说,"我不应该那样做。我不应该把你卷进来。"
"你没有把我卷进来。"陈屿说,"我早就卷进来了。"
"什么意思?"
陈屿站起来,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笔记本。
"这是什么?"她问。
"你的日记。"他说,"我写的。"
她愣住了。
"从第1天到第180天。"他说,"每一天,我都在记录你。你穿什么衣服,你买什么咖啡,你什么时候经过便利店,你什么时候皱眉,你什么时候笑。"
她看着他,看着那些笔记本,感到一阵眩晕。
"你...你在跟踪我?"
"不是跟踪。"他说,"我只是...无法控制自己。"
"这就是跟踪!"她的声音提高了,"你记录我的生活,你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你..."
她停住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和陈屿是一样的。
她也在记录周牧野,也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也在试图理解他的每一个表情。
她也在obsessed,也在执念,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