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家!找死吧你!”
隔日清晨,楼梯转角的宿舍里传来了一声怒吼,公司安排的是旧式的居民楼,隔音效果很不理想,洗手间刷个牙隔壁都能听见。
“嗷嗷嗷嗷嗷!”“我错了!”“肖美人……嗷!”“肖爷爷!我错了!”
“谁是你爷爷!你给爷滚远点儿!”
肖歧吼完最后一句,直接挎过了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眼看着人越走越远了,祁家赶紧挪着屁股,死死地抱住了跟前的长腿,仰着头干嚎:“肖大哥!我错了!我那儿风太大了,窗户又关不严实,我就跑你这来了。”
肖歧被紧紧地抱着,实在走不动,只得停在原地听这小子扯,“我保证一开始只占了一丢丢的地方,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把你给踢下去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我睡相这么差。”
肖歧头一次被人从床上踢下去,他使劲把腿抽出来,去了洗手间。
他需要冷静,才能忍住不去揍人。
齐昱坐在床上围观了一会儿,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后,真实地替祁家这个二货担忧了,“你要不负荆请罪?这样显得有诚意。”
祁家瘫在地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宿舍里其他人被吵醒了又躺了下去,只剩下齐昱坐在床沿边上无奈地看着地上的人。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肖歧一身清爽地走了出来,目不斜视地走回床铺,他把乱糟糟地被单叠好,拿过背包径直出了门。
一直被无视的祁家腾地一下站起身,齐昱扶着床边的栏杆,激动不已。
宿舍门开了又关,一时间安静得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齐昱问道。
“我好像真的把他弄生气了。”祁家小声说道。
“什么?”齐昱坐在上铺听力实在有限。
“你和他熟吗?”祁家突然想起海选的时候齐昱是和肖歧一块进来的。
“熟也不熟,这个不好定义。”
齐昱看见祁家那委屈模样,幸灾乐祸的同时也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