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该这么问他。
俞舜一根本就不会回答,也不和她调情。他面对挑衅的反应是,单手把她拦腰抱起来,冷着脸带回房间,直直摔进床铺里。
这世上是真有一种男人,拒绝一切你推我拉、你来我往、你进我退,全都不需要。他只要绝对主导和控制。
就像不接受变奏,只允许单音反复,连余颤都要听命。
不过之希也再次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信任他。187和162,79和46,被以双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压制,她竟然只是脸红红回望着他,忽然笑出来:“就怕雷声大雨点小噢。”
他不会的。她知道。
但她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因为俞舜一低声问:“愿意么?我说过可以——”结婚。
她一怔,他自己已经摇头:“不。不用。”
他明明知道她愿意,知道她很喜欢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主动追问,要求一个女孩忤逆防备的本能而交付全部,对她并不公平。
节奏太快不好,她会不安。他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一直认为按照正常时间推进就可以。
不过,他是真的打算直接结婚,那当然不一样。之后再看。
“今天用蹆。”他垂眸看着她,除了命令,还是命令,“并好。”
她咬住唇,听话照做,但还是心痒痒地反击:“蹆就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他以指腹贴合她的脉搏,嗓音微微地泛哑,“难道你会体恤我?”
她望着他笑,一直笑。直到他吻下来,唇吻住唇,那个它吻住它们之间。
结束过后,之希蜷缩在他胸前,喊他哥哥,或者名字,再又哥哥。拿头发粘着他,指腹点在自己唇下,小声说:“我真的想你了。”
他低头看她,轻轻笑了。他知道,都知道。她最后的警戒还在作用,腕骨扣紧他脊背的力量却像不顾一切。
像在用这种竭力的感觉,克制自己不要说出可以。
小女孩,事后是真的好娇。
他拍拍她的背,看一眼时间,温和问:“要睡吗?”
“不要。”她抱上来,埋在他胸前,抬起脸颊,“你再亲亲我。亲亲,mua——”
俞舜一绝不可能mua。他还是轻捏着她的耳垂,低声安抚:“睡了。”
“不要。”她抬起脸,“哥哥……”捧下他的脸,温柔吻他的唇,甚至鼓起勇气蹭他,他的呼吸再次一重。
不是不鼓励女孩自尊自持,但是既然已经身处亲密关系里,积极反馈百利而无一害。他收着她纤细的手臂和腿,侧过脸和她亲,在舌尖交错之间,心脏也游动着缱绻的涟漪。
两个人都察觉到某种潮湿卷土重来,溅在嘴唇的纹路,或心脏的缝隙。不过对视片刻,再度拥抱对方。脊背占有着对方的手心。
俞舜一想开口问结婚的事,又忍下来。她拒绝了就是不敢,他不能短时间内再次追问。
要想一下怎么措辞,才能哄她犯蠢。要特别蠢。
到时候扔给gpt、gemini、claude全部改一遍,不信她不感动。
之希仰头,眼睛亮晶晶:“你陪我多久呀。”
他看一眼手表,答:“还剩一个小时。”
之希一惊,倏地坐直:“你几点的飞机?”
“四点多。去东京转。”他抱着她,揉一揉后脑勺,“我陪你躺一个小时。快睡。”
之希睁大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想问,其实你开始爱我了吧?沉默不是你的答案,是你的性格。
她攥住他的下摆,缓了一缓,才说:“其实不用。你就是直说你不喜欢过生日,又不是针对我一个人,我也不会怎么样。这样好伤作息的。”
他低低一笑,指骨将她额前的碎发拨了一拨,淡声答复:“我总要犯一次蠢。”
一次——只有一个人——犯蠢——但是甘之如饴。
她猛地扑上来,用力抱着他的脖颈,声音微颤:“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每天都快乐,我每天都陪着你。我想永远陪着你。”
一想到他晚上落地凌晨又走极限往返,就为了陪她这几个小时,满足她面对面说生日快乐的愿望,之希整颗心就化成一串泡沫,在四肢百骸里到处游走。
在孩提时代,她小时候牵着妈妈和妹妹,路过公园会看到的那种吹泡泡工具。那时她不会开口叫妈妈买,现在泡泡吹来心里。
她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打转,满腔爱意无处发泄,幸福到可以短暂忘记名姓和时间,她就大声、勇敢而真诚地表达:“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你。特别特别喜欢,非常非常喜欢,只喜欢你。我长这么大只喜欢过你,其他人我都不要,等我以后变成小老太太,一辈子也只喜欢过你——”
俞舜一不得不像大难临头一样呼吸。他重新覆上她,和她十指紧扣,唇舌一秒钟也不能分开。期间微信电话不停打进来,她分心,被他掐住下颚。
直到越洋电话打过来。
“我请问呢?”那头的女声劈头盖脸,“少爷你随心所欲也有个限度吧?回去找小女朋友过生日?你要死啊?技术口就你一个美国护照,你一走了之,作死啊?给我滚回来!”
一个温柔男声无奈劝道:“你总这么急性子干嘛,好好和他说。骂他,他等下吊都不吊你。”
之希也想笑,连忙忍住。
“别吓到我女朋友。”俞舜一转头看她,“你看,律师就这么暴脾气。还好你不是学法的。”
对方口齿清晰地要求:“现在立刻,去东京转,zipair那一趟,九个小时来得及。廉航经济舱也得给我坐!”
“英雄所见略同。”
俞舜一起身换T恤,之希连忙帮忙把两本护照和回乡证都收进背包外层,多问一句:“GPU?采购协议出问题了?”非要本土护照,又有法务人员在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