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嗯。”“你今天为什么要我陪你来超市?”“因为想让你来。”
不是“因为要买东西”,不是“因为顺路”,是“因为想让你来”。想让你看看我生活的地方,想让你知道我平时吃什么用什么,想让你帮我挑毛巾。想让你在我的生活里留下痕迹,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走到林初晚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段衍停下来。林初晚也停下来。他的手还牵着,没有松开。
“到了。”林初晚说。“嗯。”
林初晚没有松手,段衍也没有。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路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昏黄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都照得很柔和。
“明天见。”段衍说。“明天见。”
段衍松开了她的手。林初晚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放下来。她转过身,走进小区。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段衍还站在小区门口,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一个街口的距离撞在一起,她没有躲,他也没有。
她先转回了头,走进了楼道。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她一边上楼一边看着自己那只被牵过的手,手指张开了又合拢。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不是真的温度,是记忆的温度。记忆里他的手是凉的,干燥的,握得不紧不松。每一次握着都是同一只手,同一种力度,同一个人。
她到家了。换鞋,放下书包,走进房间,躺到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季棠发来的消息。
季棠:学姐,今天放学的时候,宋时许在校门口等我。
林初晚:你们一起走了?
季棠:嗯。她走得很慢,像是不想那么快分开。
林初晚看着“像是不想那么快分开”这行字,想起自己和段衍。每次走到小区门口,他都会停下来,她也会停下来,两个人站在那里,谁都不想说“明天见”。“明天见”不是结束,是“明天才能再见”,还有一整个晚上要等。等的过程很难熬,但第二天见到的时候会觉得值得。值得等,值得见,值得每一次说“明天见”。
林初晚:你们明天还见吗?
季棠:见。她说她周六也去图书馆。
林初晚:那你呢?
季棠:我也去。她说去,我就去。
林初晚笑了一下。她说去,我就去。不是“我也想去”,是“她说去”。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方向,她指哪里,你就走哪里。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方向,是因为她的方向就是你愿意去的方向。
“叮!第七对当前进度:75%→78%。”
林初晚看着这个数字,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