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州后的俞栖迟好不容易才从蹦极的漫长反射弧中抽离出来,回去三天后依然懊恼着那日为何如此冲动,就在蹦极台上这样亲了他。
好丢人,人家心里可是有白月光的,抛开自己敏感的艺人身份不谈,这也还是太违背道德了。
左右脑好生互搏一翻后的她决定忘了这件事,想来盛珩也定然是不愿意提起的,两人不过是单纯的合作关系,有太多的羁绊对交易显然是不利的。
这几日俞栖迟对照着邹桉从她工作人员手里要来的运营规则研究着短视频平台的流量密码,密密麻麻的树状图看得她有几分头大,最后放弃了,按着隔日一条发布的速度把拍好的视频放入草稿箱。
李雯雯的消息也是在这几日传来的,她给自己推了几个动作剧组,并为她接来了几个打戏的活。
李雯雯本想让她客串些能露脸且有台词的角色,如此一来还能刷脸攒些眼熟,可俞栖迟坚持只面试些与自己喜好气质适配的角色,拿下的便都是要打架的角儿。
兼职日薪一百二,她倒是乐在其中,拿着剧本早早研读想象故事里的打斗场景。
盛珩回到家时,俞栖迟依旧沉浸在剧本中,对着镜子练习打斗的动作,把来人吓了一跳。
见到男人的刹那,她便从戏里跳了出来,将悬在空中的手挠了挠头缓解尴尬,若无其事地拎起茶几上的杯子走到饮水机边上假装倒水喝。
眼看着水杯快要溢出来,男人的声音忽而从身后传来,“我不喝这么热的水。”
俞栖迟这才发现,自己手里竟握着他的杯子。
水悦云天这个家里,两人大多东西几乎都是盛珩买的时候多备一份,手感相似的物品自然少不了要被认错的命运。
“外面天冷,多喝热水。”她轻咳一声,把冒着热气的水端到盛珩跟前。
是挺热的。
她的指尖都被烫红了几分。
盛珩接过水后,还没来得及客套地道谢一句,俞栖迟便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他拿着这几日去洗的胶片敲开了门,素面朝天的女人从房间里探出个头来——
“盛老师,能不能拜托你三件事?”
“嗯?”
“把咱蹦极的事忘掉。”
“忘掉!忘掉!”
她加重了语气补充着第二三件事。
“蹦极什么事?”
“对的没错就是这样。”
俞栖迟说罢,缩回头正欲把门关上,却被盛珩的力道挡了几分,随即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沓相片递了进来。
那是这几个月他用胶片相机给她拍下的,大多都是她游玩时的抓拍,盛珩说以这种方式拍下盲盒照片,在未来某天看见照片时能更容易感受这般快乐。
她接了过来,翻阅着这一张张她想象不出效果的相片,信极了男人的话,颇为欣喜地收入囊中。
“盛老师这技术敢情好啊,等我以后有钱了,就请你当我的御用摄影师。”
“我的荣幸。”盛珩说着,看了眼她画在日历上的日程表,“要不明天先试试?去你剧组给你拍工作照。”
俞栖迟忙摇头加摆手连连拒绝,人家剧组大大小小几百号人,群像戏更是男女都排到四五号去了,那里轮的着她这个一句话都没有的路人甲。
这小角色来人探班,简直就是胡闹嘛。
事实上次日她并没有逃掉盛珩,男人以顺路的理由将她送到片场,随着车尾气呼了满地后兜了个圈原路返回,匿在人群中拿着GoPro试图为她记录些什么。
俞栖迟今日有两部戏,一部是青春校园剧,另一部则是古装武侠片。
校园剧里她饰演的是个精神病院疯女人,在大排档里撒酒疯,与隔壁桌的大汉殴打起来,吓到在一旁吃宵夜主角团的戏份。
整个过程俞栖迟没有一句台词,却要用极致的神态动作演出疯感。
她的头发被揉搓得凌乱,眼神涣散地揪着自己杂草般的毛发,时而将手戳入大碗粥里抓起一把往嘴里塞,时而又敲打着木质圆桌自言自语,引来了隔壁满桌大汉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