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浑身颤抖。
他那一身戾气,在妹妹的笑容面前,溃不成军。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把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只要你们别伤害她。”
我收起符灰,转身走出了牢房。
玄铁门沉重关上。
聂渊靠在门外阴影里,冷眼看着我。
“我们清高伟岸的首徒大人,又在造孽了?”
“你真的会带他去看妹妹?玄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他。
“他妹妹一年前就病死了。”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在这步步杀机的太上宗,我本不该多言。
但或许是同命契的羁绊,让我鬼使神差地对他卸下一丝防备。
何况,这算不得什么要紧的秘密。
“那幻象,不过是玄门用搜魂术从他记忆里捏造出来的假象。”
聂渊脸上的嘲讽凝固了。
他盯着我,瞳孔微微收缩。
“人都死了,你们还用她的幻象来骗他卖命?”
他伸出手,掐住我的下巴,将我抵在石壁上。
“谢雪臣!”他逼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愤怒失望。
“你告诉我,当年你承诺会帮我的恩人超生……是不是也在骗我?!是不是也用了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的恩人,到底超生了没有?!”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挣扎。
“骗了你又如何?没骗你,又如何?”
我淡淡看着他。“聂渊,别忘了。”
“十年过去,你的命,早已在我的手里。”
空气凝固。
他盯着我,眼中恨意翻腾。
我掰开他掐在我下巴上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襟。
“在这太上宗里,多余的善心只会死得更快。”
我越过他,语气有些自嘲,“想活命,就收起你那可笑的同情,顾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