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我喘息片刻,冷声开口。
聂渊却将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手指隔着破碎布料碰到我背后的伤口,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现在知道痛了?”
他冷嗤一声,眼底却翻涌着烦躁。
我用力推开他,自己扶墙站稳。
“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煞傀来置喙。”
没理会他阴沉的脸色,我拖着身子,向地下炼鬼窟走去。
炼鬼窟深埋在太上宗地底,常年不见天日。
空气中阴气浓重,角落刑具锈迹斑斑,石壁上挂着大片黑血。
我推开玄铁门。
牢房中央,一个少年浑身被锁魂链穿透,是刚被抓来的鬼将十七。
“放开我!你们这群玄门的混账!”
十七看到我,双眼通红,凶狠地瞪着我。
他拼命挣扎,锁链哗啦作响,每动一下,锁链便勒进他虚化的神魂里,黑烟凄厉。
“我妹妹还在等我!我要杀光你们!”
我走到阵法前,看着他。
“你妹妹穗岁,还在人世,对吧。”
十七浑身一僵。
他盯着我,眼中杀意变成恐慌。
“你把她怎么了?!”
我从袖中夹起一张符箓,指尖燃起灵火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化出一幕景象。
画面里,一个小女孩面色红润,坐在温暖的床榻上。
玄门医师正在为她喂药,女孩脸上带着笑。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女孩稚嫩的声音在牢房内回荡。
十七呆呆看着半空中的幻象,眼泪夺眶而出。
“阿穗……”
“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啊!”
他跪倒在地上,朝幻象伸出手,却只抓到一把青烟。
“只要你乖乖为玄门效力。”
我看着他。
“玄门自会保她一生平安,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