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剧痛,长钉生生钉入我的锁骨,将我那一身极阴之气镇压下去。
天师对外宣称,我身上的祸端已被他化解。
从此,我便以一个体质正常的内门弟子身份,留在了太上宗。
为了自保,我封闭了内心。
将所有的软弱痛苦,尽数藏在冷漠皮囊之下,对他的每一道命令唯命是从。
大殿内,香炉升起袅袅青烟。
“退下吧。”
天师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看我。
我站起身。
隔着单薄衣料,我摸摸锁骨处那道狰狞旧疤,退出了凌霄阁。
外面风雪依旧,割在脸上疼的厉害。
刚踏出殿门,我就停住了脚步。
门外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我抬起眼眸,正对上一双猩红鬼眼——聂渊。
他受了重伤,本该按我的吩咐去后山吸收月华疗伤的。
他靠在汉白玉柱上,紧紧盯着我,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殿门隔音有限,以他鬼王的耳力,刚才我和天师的对话,想必一字不落进了他耳朵。
“怎么不去疗伤。”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将发抖的手指藏进袖袍。
聂渊直起身子,一步步朝我走来。
“极阴命格,天生招鬼……”
他咬着牙,语气里满是嘲讽。
“原来高高在上的首徒,连枚棋子都不如。”
他逼近我,“不过是个靠替人卖命才能苟活的可怜虫。谢雪臣,你装出一副清高孤傲的样子,背地里不也只能任人摆布?”
我冷冷看着他。
“这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
他攥住我的衣领,将我抵在石柱上。
“你用镇魂印逼我低头,让我替你杀人,替你挡煞。”
“到头来,你连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
“放肆。”
我催动眉心镇魂血砂。
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
“你只会用这招吗?”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我,仿佛要透过衣料,看穿我锁骨那里的透骨钉。
“你当年用锁链贯穿我琵琶骨的时候,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因为你自己也尝过那种滋味。”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眼底的戾气。
“滚回偏殿去。”
我冷声,“别再逼我动用镇魂印。”
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怒极反笑,松开手,将我推向一旁。
“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入风雪中。
“谢雪臣,我倒要看看,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能强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