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忘恩。”
我擦去嘴角血迹,重新跪好。
我本是凡间无父无母的孤儿。
因天生一双阴阳眼,被太上宗一位外门长老顺手捡回了山。
在那时,我只是外门一个扫地打杂的粗使道童。
虽然时常能看见些不干净的东西,但靠着师父赐下的遮掩符箓,也勉强能平安度日。
直到十四岁那年。
师父在外出除妖时意外陨落。
我身上的遮掩符再压不住了。
极阴命格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玄门面前。
玄门自诩名门正派,长老们视极阴为至邪之物。
他们认定我的存在会引来万鬼,覆灭宗门道统。
于是,他们将我五花大绑,押上祭坛,要将活活烧死我,以此向天道自证清白。
漫天业火点燃了干柴。
我在祭坛上被烈火寸寸燎烤。
皮肤开裂,冷汗血水混杂在一起,痛的要命。
我拼命挣扎,可粗糙的麻绳勒进血肉,根本动不了分毫。
周围的修仙者们冷漠地站着,双手合十,口中齐声诵读度化经文,满口皆是大慈大悲的话,却没有一个人来救我。
我绝望的看着自己被火焰一点点吞噬。
就在这时,天师手持拂尘,踏空而来,雪白的道袍不染纤尘。
在无数错愕的目光下,他拂尘轻挥,轻描淡写地分开了漫天业火。
“我可以救你。”
他俯视我。
“条件是,从此断绝七情六欲,拜我为师。”
“永远听我的话,且永远不得背叛玄门。”
“宗主不可!此子乃极阴命格,必成大患!”
刑罚长老当即出言阻拦。
天师没有说话,冷冷扫视了一圈。
他气场沉冷,目光所及,无人敢再吭声。
我起初拒绝了。
哪怕被烧成灰烬,魂飞魄散,我也不愿任人摆布。
可听到我拒绝,天师脸上的悲悯瞬间消失。
他抬起手,灵力化作两条粗壮锁链,直接贯穿我的琵琶骨。
“噗嗤。”
我失声惨叫。
他拽着锁链的另一端。
将我一路拖进不见天日的镇魔渊底,然后拂袖而去。
黑暗中,无数恶鬼扑了过来,撕咬我的血肉,我甚至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
最终。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朝一日,能彻底摆脱这任人宰割的命运。
我向他低下头颅。
他满意地看着我匍匐在他脚下。
赐我“谢雪臣”之名。
并亲手拿出一枚透骨镇阴钉。
“忍着点,这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