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的声音不怒自威。
“在聂渊即将失控时,你为何犹豫了?”
“整整五息,为何没有立刻发动镇魂血砂?”
我额头贴着地砖,呼吸平稳。
“回天师。弟子当时遭煞气反噬,气血翻涌,经脉滞涩,故而迟滞。”
“是吗?”
天师冷笑了一声。
空旷大殿里,笑声显得格外森寒。
“本座还以为,你对那只恶鬼,动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
“弟子不敢。弟子失职,险些酿成大祸。愿去刑罚殿领罚。”
天师没有立刻说话。
他居高临下地端详着我。
见我面无表情伏在地砖上,眼底怀疑这才渐渐散去。
“不错。”
“太上宗的首徒,就该这般断情绝爱,心无俗物。”
话音未落。
天师突然抬起手。
大袖一挥。
一股暗劲破空袭来,正中我的后背。
“唔。”
我闷哼一声,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溢出,将青灰色地砖洇成红色。
“别忘了。”
天师眯起眼睛,语气阴森。
“你这极阴的命格,本就是玄门百家容不下的祸端。”
“一旦暴露,便是万鬼噬心、死无全尸的下场。”
他一步步走下法座,停在我的面前。
“十年前,若非本座用秘术替你逆天改命,强行镇压了你的命格。”
“你早被万鬼吞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伏在地上,将嘴角鲜血一点点咽回去。
“你这具身子,是为太上宗的大业而活。”
天师转过身,声音在大殿久久回荡。
“别动任何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