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血。少半滴,我今日就咬穿你的脖子。”
我垂下眼睫,划破了右手食指。
一滴殷红血珠渗了出来。
聂渊的眼神瞬间无比贪婪。
他低下头,一口含住我的指尖。
湿滑的舌尖舔舐着伤口,令我一阵不适。
“真甜啊。”
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比那些大妖的魂魄还要美味百倍。”
我垂下眼眸。
覆满咒文的宽大左袖,不动声色地遮住了右手手腕。
那里因为承受他刚才的煞气反噬,伤痕已溃烂一片。但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是当初我执意留下聂渊这只鬼王,必须付出的代价。
太上宗利用拘魂秘术,将强大的恶鬼炼成煞傀为己所用。
此次绞杀乱葬岗大妖,是天师授意的密令。
而我,不过是替他握刀的那只手。
“诺言已兑现。吸够了,就回你的聚魂幡里。”
我冷声命令。
“我偏不。”
他变本加厉吮吸着,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住我的指节。
“天师那个老东西,这次又想从这大妖身上找什么?”
聂渊松开嘴,舔舔唇角的血迹。
“不该你问的别问。”
我抽出手指,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你身为煞傀,应该记住你的本分。”
聂渊嗤笑一声,手指抚上我的脸颊。
“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你在这清高什么?”
他的手指血腥味浓重,冷得像冰。
但我没有躲避他的触碰。
在吸食了那滴指尖血后,他体内暴躁的煞气肉眼可见的平息下来,眼中猩红逐渐褪去。此刻的他定是极度疲惫的,但他依然强撑着,黑沉深邃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审视着我。
“谢雪臣。”
他眼睛微微眯起。
“你这人,做什么事都藏着掖着,从不肯透半句真心。”
“你到底瞒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你的血里,”他凑到我的鼻尖前,一字一顿。
“总是比寻常活人还要冷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