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然后唐文眼睛一眯，右手迅速从腰间摸出个什么东西，像手电筒，但前端闪着蓝光。

“蟑螂精同伙？”他挑眉，“还整了个皮肤？”

“我不是……”云浅的喉咙终于挤出声音，可话还没说完，唐文已经动了。

速度快得离谱。

云浅只看见人影一闪，那闪着蓝光的“手电筒”就抵在了她脖子上，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她眼前一黑，意识迅速模糊。

昏迷前最后一秒，她听见唐文对着通讯器说：

“013号小队唐文，目标已控制。发现疑似新型妖族，人身蛇尾，女性，约二十岁。另外，蟑螂精强哥躲在她家衣柜里，一并抓获，请求支援，带回收容车。”

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头朝下，尾巴耷拉着。

唐文一只手扛着云浅，另一只手拖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麻袋里传来强哥的骂声：“唐文你大爷！轻点！我这是真皮！真皮懂吗？”

“闭嘴吧你。”唐文踹了麻袋一脚，“偷金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

“我那不是偷！是借！借！”

“借到妖管局仓库去了？你这借法挺别致啊。”

云浅意识沉沉浮浮，隐约听见电梯“叮”的一声，然后是下楼，出单元门，被塞进一辆车里。

车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唐文把她放在后座，蛇尾太长，只能蜷着。他坐在旁边，拿出个平板开始记录。

“姓名？”

云浅没反应宛若一具新鲜尸体。

唐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醒醒，问话呢。”

云浅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

“名字。”唐文重复。

“……云浅。”

“年龄”

“二十……”

唐文挑眉：“大学生？”

“嗯……”

“看你一脸清澈愚蠢的样子，我估计是妖族血脉觉醒。”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变这样的？”

云浅脑子还晕着，下意识回答道：“今天早上……”

唐文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继续问：“以前有过类似情况吗？比如尾巴偶尔冒出来，或者鳞片什么的？”

“没有……”

“家里人有妖族血统吗？”

“不知道……”

“行吧。”唐文收起平板，看了眼她盘在后座的尾巴，调侃道：“你这形态还挺少见的，一般蛇妖都是全身变或者身上冒出鳞片的，你这只变下半身的……返祖现象还挺少见嘛。”

云浅没听懂，也不想懂，她只觉得尾巴沉甸甸的，心里慌得一批。

“那个……”云浅小声问：“我会怎么样？”

“先带回局里检查。”唐文说得轻描淡写：“如果是觉醒者或者血脉返祖，登记一下，领个证，以后按月领补贴。如果是其他……那就得看情况了。”

“补贴？”云浅捕捉到关键词。

“一千块一个月。”唐文瞥她一眼嘴贱道：“怎么，心动啦？”

云浅没说话。

车一路开，窗外的景色从居民区变成高架，又开进一片看起来像工业园的地方，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大楼前。

楼门口挂着牌子：【异常生物管理与协调局（第七分局）】。

唐文扛起云浅，拖着麻袋，大步走了进去。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看见唐文，推了推眼镜：“唐队，回来啦？哟，这又是……”

“新品种。”唐文把云浅往接待台上一放，云浅的尾巴还垂在外面，“叫医疗部的人下来看看。顺便，把这家伙关进临时收容室。”他把麻袋扔在地上。

麻袋里传来强哥的哀嚎：“唐文！我要投诉你！虐待俘虏！”

“投诉去吧。”唐文掏掏耳朵：“偷了一百斤黄金，够你蹲到灵气彻底复苏了。”

眼镜姑娘低头操作电脑，忽然“咦”了一声。

“唐队，这女孩的能量读数……有点怪。”

“怎么怪？”

“波动峰值高得不正常，但稳定性又像刚觉醒的……”姑娘皱眉，“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要么是新物种，要么是……”

她抬头，看向唐文。

唐文也看向她。

两人对视一眼。

“大能转世？”唐文挑眉。

“可能性很大。”姑娘点头，“而且看这尾巴的形态和颜色……青鳞，人身，蛇尾……”

她没说完，但唐文已经懂了。

他转头看向还昏昏沉沉的云浅，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先安排检查吧。”唐文最后说，“等结果出来再说。”

云浅浑身无力，意识朦胧，只感觉身体被几个人抬上担架，推进电梯。在电梯门关上前，她听见唐文对眼镜姑娘说：

“这事儿先别往上报，等检查结束后再说。”

眼镜姑娘点头：“明白。”

电梯上行。

云浅躺在担架上，看着天花板的白炽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

“这学还能上吗？导师那边怎么交代？论文DDL今晚十二点，我现在这样，怎么查资料？爸爸妈妈我可能要被切片研究了QAQ”

还有这条尾巴……

她试着动了动尾巴尖。

青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优雅，神秘，且无比碍事。

云浅闭上眼睛。

算了，毁灭吧！爱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