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街边的酒馆里人声鼎沸,酒香混着喧闹飘出老远,李朝财、冉行、玉苑、破才、岁年一行人刚踏进门,就被里头热火朝天的气氛裹了个严实。
桌椅挨挨挤挤,食客们拍着桌子叫好,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冉行随手拽过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汉子,笑着搭话:“兄弟,这儿这么热闹,是在干嘛呢?”
那人回头一指台上:“哦,咱这儿正搞诗句对赌呢!老板出题,两人一组比拼,输的自罚一杯,赢的留下来继续跟别的胜者较量,到最后独占鳌头的,能拿走咱酒馆镇店的好酒——那酒平日里可贵得很,一般人想买都没门路。”
冉行眼睛一亮,回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哎,咱们也玩玩儿啊?”
玉苑愣了一下,轻声接话:“啊?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个‘咱们’,是指……”
冉行笑得促狭:“对啊,就是我们几个。”
正说着,台上老板一拍手,高声喊道:“好了各位,接下来有请第二位参赛者!是谁主动上来呀?”
冉行忽然坏心眼地往玉苑后背轻轻一推,玉苑没防备,脚步一错就往前踉跄了两步,正好落在众人目光中心。老板眼睛一亮,立刻伸手邀请:“哎?这位公子,看着气度不凡,是也要参加吗?来,请上请上!”
玉苑瞬间僵住,一脸错愕:“啊?!”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去。老板笑着拱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
玉苑温温淡淡开口:“叫我玉苑便好。”
“好,玉苑公子!那谁愿意与他对诗一局?”
话音刚落,二楼靠窗的位置,一道身影懒懒倚着栏杆,一手撑着侧脸,目光淡淡地落在台下动静——正是赵丁宵。他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这场热闹。
人群里,冉行高高举起手:“我来!”
众人一看又有新人上场,纷纷起哄鼓掌欢迎。老板刚要开口问他姓名,就被冉行干脆打断:“冉行。多余的不说,直接开始吧。”
“公子好爽快!既如此,各位听题——第一局,以春天为题造句。玉苑公子先来。”
玉苑略一沉吟,轻声开口:
百巷春来望桃花。
一句落下,满堂皆是赞叹,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这句好!意境真美!”
“可不是嘛,一听就有功底。”
轮到冉行,他张口就来:
“春天真好看。”
空气瞬间安静了。
连老板都僵在原地,一脸懵。
下一秒,整个酒馆爆发出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这都什么啊?也太直白了吧!哈哈哈哈!”
破才站在人群里,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
老板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宣布:“咳咳……第一局,冉行公子明显未用心对诗,玉苑公子胜!”
冉行爽利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旁边有人打趣:“想喝酒你就直说嘛,何必这么费劲!”
冉行抹了抹嘴,笑得坦荡:“你可一边儿去,这就是普通酒,我可惦记着最后那坛奖品呢。”
一句话又把众人逗得大笑不止,酒馆里气氛更热了。
老板连忙压了压手:“好了好了,第二局!题目——花。”
玉苑不假思索,缓缓道:
花终一开必相逢。
众人刚要赞叹,冉行眼神一正,朗声接道:
花时来信晓春风。
满堂瞬间惊呼一片。
“好家伙!原来刚才是藏着招呢!”
“这两句对得工整又好看!”
老板笑着点头:“冉行胜!”
玉苑温柔地笑了笑,从容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便走下台去,只留下一个清雅的身影。冉行则得胜站到一旁,等候下一轮。
老板刚要继续喊人,一道沉稳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我来!”
众人看去,正是李朝财。
老板眼睛一亮:“公子高姓?”
“李朝财。”
“哦~原来是您!早就听闻李家二少风采,今日可算见着真人了!”
老板正感慨,又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接道:“我来。破才。”
老板一怔,随即笑道:“哎?你们二位名字倒是有几分相像,一看就是有缘有福之人!既如此,开始吧!”
第一题,老板朗声道:“第一局,题——风。”
李朝财抬眼,声线稳而从容:
风过长街带旧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