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朝财步履匆匆,不多时便赶到了约定的集合之地。刚一驻足,便听见前方一阵喧嚣混乱,只见一位鬓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奶奶,被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壮汉猛地一把推倒在地,老人痛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旁边一个清秀单薄的姑娘立刻扑了过去,慌忙蹲下身搀扶老人,又急又怒地冲着壮汉哭喊:“爸!你干什么!怎能对奶奶动手!”
那年轻壮汉满脸戾气,非但毫无愧疚,反而破口大骂:“这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浑身是病,活着就是拖累人,还要我天天伺候着、花钱买药!你们两个都是累赘,我早就受够了!你个丫头片子也敢来管我?”
姑娘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却依旧死死护着奶奶。
壮汉被驳了面子,恼羞成怒,扬起巴掌便要朝姑娘脸上扇去。
“住手!”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气势凛然。
李朝财快步上前,拦在祖孙二人身前,眼神冷冽地盯住那壮汉,先伸手稳稳扶起受惊的姑娘,又小心翼翼将地上的老奶奶搀扶起来,仔细查看有无受伤。
壮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怔,斜着眼打量李朝财,蛮横问道:“你是哪来的东西?敢管老子的家事!”
李朝财护着祖孙二人,神色严肃,字字铿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非要管管你这禽兽不如的行径!老人家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成人,操劳一生,你不思报恩尽孝,反倒出言辱骂、动手施暴,简直枉为人子!”
他顿了顿,声音更添几分威严,点明律法:“你可知,在我朝,不孝尊长、虐养亲眷,乃是十恶不赦之大罪,依律当判重罪,轻则杖责流放,重则问斩偿命,绝非你口中一句‘家事’便可搪塞!”
那壮汉本就是个外强中干的泼皮,一听这话,又见李朝财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人家,顿时心里发慌,色厉内荏地哆嗦了几下,不敢再多放一句狠话,慌慌张张转身就逃,生怕真被拿去官府问罪。
待恶人跑远,李朝财才缓和神色,转头看向仍在后怕的姑娘,语气温和:“姑娘,你没事吧?可有受惊受伤?”
姑娘抹了抹眼泪,惊魂未定,却还是连忙躬身道谢:“嗯……我没事,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不然我和奶奶今日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李朝财微微点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姑娘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自卑与难堪:“我……我……我叫招娣。”
李朝财闻言,轻轻摇头,温声说道:“此名太过轻贱,配不上你。纶巾玉立,如花美眷,往后,我便叫你纶花吧。”
姑娘猛地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多了几分光亮,惊喜又感激:“好啊……谢谢你!从今天起,我不叫招娣了,我叫纶花!”
一旁的老奶奶也连连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握住孙女的手,喜极而泣:“好,好啊!我孙女有新名字了,好听,真好听!”
李朝财见状,从怀中取出一叠银两,递到祖孙二人手中:“这些钱你们拿着,先找个安稳地方住下,好好过日子。日后那恶徒若再敢来找你们麻烦,不必忍让,直接报我名字,寻我便是。”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着的调侃,带着几分温柔:“哟,这不是李家小少爷吗?竟在此处行侠仗义、做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