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行死死按住李朝财握刀的手腕,指节都泛了白,急声道:“小朝财,冷静点!这人能操控藤木,一看就不对劲,你这样冲上去只会吃亏!”
李朝财胸口剧烈起伏,眸底翻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他视线死死黏在破才手腕那道渗血的伤口上——刺目的红,像一把火,烧得他理智濒临崩溃。
三天冷战里憋在心底的委屈、怒气、别扭,在看见破才受伤的那一瞬,全数化作了对眼前这人的滔天恨意。
他可以自己受委屈,可以自己被刁难,可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伤了破才。
哪怕这人,三天前还和他吵得形同陌路。
“放开。”李朝财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的力道,“他伤了破才。”
“我知道我知道!”冉行急得额头冒汗,“但也不能现在就拼命啊!先弄清楚他是谁,想干什么——”
那大叔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非但不怕,反而轻轻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拍了拍手。
四周蠢蠢欲动的藤木瞬间停下动作,却依旧悬在半空,尖刺森然,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席卷而来。
“小家伙,脾气倒是挺冲。”大叔目光扫过李朝财发白的脸色,又落在破才受伤的手腕上,语气平淡,“不过是一点小伤,至于这么拼命?”
“小伤?”李朝财笑了,笑得眼底一片寒凉,“在你眼里是小伤,在我这里不行。”
破才站在不远处,被藤木缠着动弹不得,听见这句话,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一攥。
鲜血从伤口滑落,滴落在泥土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双眼睛,自始至终,只落在李朝财身上。
三天里,李朝财没看过他一眼,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以为,李朝财是真的厌了他,烦了他,再也不想理他。
可现在,这人却为了他,不顾腿伤,不顾危险,提着一把匕首,就要和一个操控诡术的人拼命。
玉苑将岁年护在身后,上前半步,挡在李朝财身侧,神色警惕:“你是谁?为何在此埋伏我们?”
大叔慢悠悠理了理衣袖,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朝财脸上,眼神多了几分深意:“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
“我们没有你要的东西。”玉苑沉声道。
“有没有,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大叔轻笑一声,手指微微一动。
瞬间,数根藤木再次躁动,朝着几人席卷而来!
“小心!”
冉行一把将李朝财往后一拉,自己纵身迎上,拳脚带风,专打藤木节点。
玉苑护着岁年后退,指尖凝劲,每一次出手,都能震断一根藤木。
场面瞬间混乱。
李朝财被冉行拽得一个踉跄,小腿伤口撞在石头上,疼得他脸色一白,却还是倔强地要往前冲:“破才还在那边——”
“我去救!你别添乱!”冉行急喝。
可已经晚了。
一根带着尖刺的粗壮藤木,避开所有人,直直射向李朝财!
目标明确,就是要将他再次拖走。
“李爷!”
破才目眦欲裂,猛地发力,硬生生挣断缠在身上的藤木。
不顾手腕伤口再次崩裂,鲜血狂涌,他纵身一跃,直接挡在李朝财身前。
“噗嗤——”
尖刺狠狠扎进他的肩头。
李朝财整个人都僵住。
世界像是在这一刻安静了。
他只看见破才后背渗出的大片血迹,看见那人明明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回过头,对他哑声说:
“李爷,别害怕。”
“我护着你。”
那一瞬间,李朝财眼底的怒火、冰冷、倔强,尽数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的慌乱与涩痛。
“谁要你护着……”他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扶他,指尖都在抖,“谁让你挡上来的……你傻不傻!”
破才只是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却疼得闷哼一声。
大叔看着这一幕,眼神微沉,手指再次抬起:“倒是情深义重。可惜,今天这人,我必须带走。”
更多藤木从地底涌出,黑压压一片,将几人彻底包围。
冉行脸色一变:“糟了,他动真格的了!”
李朝财扶着摇摇欲坠的破才,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血,一点点浸透衣料。
他抬头,看向那神秘大叔,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