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稳稳站在他面前,微微抬眸仰望他,眼底笑意盈盈,语气真诚又轻快,没有半分敷衍打趣的意味。
“长得好看,眉眼清隽干净,气质温润通透,待人永远温柔妥帖,怎么看都很养眼。”
直白又纯粹的夸赞,褪去所有客套奉承,满是真心实意的偏爱,轻轻落在耳畔,熨烫人心。
萧战心口微紧,多年沉稳自持,在她这样直白滚烫的心意前,忽然就乱了分寸。
“贫嘴。”
他轻轻无奈轻叹一声,声线比平日里更哑软几分,藏不住眼底的纵容与心慌。
“我没有。”
虞晚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灵动,澄澈的眼眸像能看透所有伪装,她望着他略显不自然的神色,轻轻戳破了他所有刻意维持的清冷外壳。
“旁人都误会你,看着你经营清吧、待人得体周全,就觉得你桃花缠身、深谙风月、很会撩人。”
她微微前倾半步,距离恰到好处,温柔的气息轻轻漫开,语气笃定又通透:
“但我知道,萧老板从来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你最干净,最克制,守礼守界,心思纯粹,甚至……还很容易害羞。”
字字句句,轻柔却笃定,精准剖开了他所有的外在伪装,看穿他藏在清冷外壳下、最纯情最柔软的本心。
萧战身形微僵,心底掀起一阵汹涌的涟漪。
他从不对外辩解流言,从不轻易展露真心,半生清冷自持,习惯了藏起情绪。
却唯独在虞晚这里,层层铠甲被轻轻卸下,所有隐秘的心事与柔软,都被她温柔看穿、精准捕捉。
喉结无声滚了一下,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铺开。
暖光流淌,落日余晖把他的侧影染成浅金。他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明明是极克制的反应,却还是泄露出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无措。
“……”
他张了张嘴,本该沉稳的嗓音忽然哑了几分,低低吐出两个字,像叹息,像默许,又带着几分不得不承认的软意:
“胡说。”
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更像是被看穿秘密后的羞赧退让。
虞晚看着他耳尖那抹迅速漫开的绯红,看着他刻意稳住却依旧微颤的睫毛,心底像被一团温软的棉花轻轻抵住。
她知道自己说得准。
她知道他克制,知道他守界,知道他身处风月场却不染尘埃,知道他滴酒不沾、有洁癖、心思细腻,更知道他看向她时,眼底那份独一份的柔软,从不是对谁都有。
她没有再往前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笑意软而明亮:
“我没胡说。”
她轻轻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却更笃定:
“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四个字,轻得像一缕晚风,却重重敲在萧战心上。
他彻底无从回避。
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眸子里,此刻映着她的脸,映着窗外的落日余晖,也映着他自己藏不住的、汹涌的温柔。
喉结再一次滚动,他努力把那股突如其来的心慌压下去,唇角扬起一抹极浅、极软的笑,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纵容的哑意:
“你呀……”
虞晚眼底笑意更深,不再逗他,轻轻转身,走回画架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