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蕴认可，“是有难度，不过你保持本色就可以。”

苓奚捏了捏本子，仍然有些许不安。毕竟要跟谢长蕴这样的演技天花板对戏，他可不能保证自己还能稳住天真无邪的人设。

谢长蕴看了他几秒，突然眉头微皱，捂住了头。

“蕴哥！”苓奚一下子慌了，上前一步紧紧攥住了谢长蕴的手臂。

小家伙是真挺有力气，谢长蕴暗暗想着。

脸上显出难受，谢长蕴余光扫到助理想要靠近，一面将手背在身后冲助理摆了摆，一边顺着苓奚的牵引坐下来。

助理迟疑地停住了，只是一直看着这边。

谢长蕴微不可察地冲助理点了下头，转头看着苓奚，声音低哑：“突然又有点晕晕的，不知道是不是离你太远的缘故。”

“这样吗？”苓奚担忧极了，又贴近了一些，“现在这样有好一点儿吗？”

“嗯……”谢长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脸上却分毫不露，“好多了。靠近你，果然能够缓解我的症状。”

苓奚刚刚那些对于演戏的担心都消失不见，却转而换成了对于谢长蕴身体的担心，更隐秘的，还有对于山神大人神魂状况正在受损离散的担心。

“蕴哥……”苓奚小脸上满满的忧色。

见苓奚低落下去，连头顶的呆毛都不支楞了，嘴角也是拉着。

谢长蕴抬手戳了戳苓奚的腮帮子，有点后悔。

刚才装突然地不舒服，不过是想转移一下苓奚的注意力，没想到反而让苓奚更加忧虑。消沉着的苓奚，像是摔了一跤的小兔子，一身灰扑扑地，看着都要哭了。

少年比他自己还牵挂他的身体。

“没事了。”谢长蕴把捂着头的手放下来，“我想……喝口水。”

“喝水？”苓奚立刻站起来，朝着助理跑过去，“蕴哥要喝水。”

助理默默拿出保温杯，递给苓奚。

别问他为什么不自己走过去送给自家老板，纯粹是他看得懂老板的眼神是：别过来。至于心里头浮出了多少问号，他职业素养很高的，一点儿都不会表现出来的。

苓奚接过保温杯，朝着谢长蕴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小柠檬说过的话。

小柠檬说他的柠檬汁液对人类的身体有很多好处。

那作为小仙草的自己呢？自己可是仙草灵植，是带着仙家灵气的。如果能把汁液放一点在谢长蕴喝的水里，时不时也会对谢长蕴的身体很有好处呢？会不会还对山神大人的神魂安定有好处呢？

这么一想，苓奚的心都火热了起来。

重新坐到谢长蕴身边，谢长蕴看苓奚的脸色好了不少，也放心了一些，伸手要拿保温杯。

苓奚却躲过了他的手，“蕴哥，我帮你拧开。”

谢长蕴：……倒也不至于虚弱到杯子也拧不开。

不过苓奚愿意，他也没拒绝。

苓奚装模作样地拧杯子，装出杯子盖得很严实的样子，手部动作有点儿夸张地用力，实际上几滴汁液已经在他手掌遮挡下顺利地滴进了杯子之中。

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不免心虚。

苓奚完成这一步，把杯子递给谢长蕴的时候，差点儿手一松把杯子撒了。还好谢长蕴及时伸手过来，一把把苓奚的手稳住

了，才止住了杯子的倾倒之势。

“不要慌。”谢长蕴以为苓奚是被他突然的身体不适吓到了，又安抚了一句。

“嗯。”苓奚应着，避开了目光。

谢长蕴感觉苓奚的手有点儿发颤，他握了握少年柔软白皙的手，“刚才就好多了，现在完全没有不舒服了。”

苓奚注视他左手接过杯子，举起来喝了一口，顿了顿，又喝了一口。

似乎……没有发生什么。苓奚紧紧凝视他，见谢长蕴没有反应。悄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松口气，还是失望了。

谢长蕴喝了好几口，放下杯子。还没松开的右手又捏了捏苓奚的手指，“这个水的味道……”

苓奚猛地抬头，手悄悄地攥起来。

“感觉跟之前好像不一样。”谢长蕴说，沉默几秒，他笑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是从你手中接过来的，感觉有一种草木的清新味道。”

他真的能感受到！苓奚心里震动。

谢长蕴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又或者，是因为我牵着你的手的缘故。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很好。”

“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