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来仪霍然起身,眼里赞赏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他听见了这声叫好,微微侧头,朝着她那个方向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
场边的鼓声停了,但虞风禾耳朵里仍嗡嗡地响,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马上的人。
日光把姜止行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刚刚被马蹄踩踏过的草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又深又直。
周遭的欢呼声还没停,韵秋更是激动得不停在身后吸气。
她盯着盯着,猝然与那马上人回望过来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姜止行控马停下,对着看台上那道清瘦的人影勾唇,露出了一个近乎张扬的笑。
虞风禾被这炽热的笑容烫了一下,略带慌张的回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姜止行挑眉,正欲策马上前,身后却传来了一声赞叹。
“哇塞兄弟可以啊,那一球帅到我现在心都还在怦怦跳!”和姜止行同队打配合那公子哥骑马过来,脸上是止不住的惊叹。
姜止行有些诧异地回首:“你是?”
那公子哥有些汗颜,冲着他拱拱手:“我叫程潜,是方才运球给你的那个人。”
“噢,我记起来了。”姜止行点点头,“你配合打的不错。”
程潜被认可后笑容满面:“有眼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姜止行失笑:“你认兄弟这事儿你爹娘知道不?”
“嘿嘿,没事儿,大不了让我爹抽我一顿,反正他就我一个儿子,不敢下死手。”程潜乐颠颠地跟在姜止行后面走。
呆在府里没来的程侍郎猛的打了个喷嚏。
嗯?谁骂我?他揉了揉鼻子,反应过来, 指定又是程潜那个混账!
马球场上,姜止行以极其出彩的表现夺得了三皇妃的头彩。
那木盒交到他手上后,他只打开略看了两眼就合上了。
姜来仪调侃了两句:“如何,刚刚还跟我说没彩头不去,如今这份彩头你可满意?”
听见这话,姜止行哼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盒子:“送人用的,我满不满意可不打紧,得要她满意才行。”
姜来仪好像悟到了什么,冲他眨了眨眼睛:“认真的?”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就是助人为乐,阿姐想哪儿去了。”
呵,你还助人为乐上了,姜来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白了,你就不是助人为乐那块料。”
闻言,姜止行也不反驳,拿着盒子就走了。
当那木盒被摆到虞风禾跟前时,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比赛上回过神。
见她还在神游天外,姜止行直接将那簪子取了出来。
他捏着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簪头那绚丽的火彩一下子就夺回了虞风禾的注意力。
她愣愣地接过。
“你真给我了?”
姜止行眼睛一眯,又摊开手:“你不要还我。”
令他火大的是虞风禾还真又将簪子放进了他手心。
“哈。”姜止行气笑了,他直接上前一步,把簪子插进了虞风禾的发髻之中。
华贵精致的簪子就这样明晃晃的插在了她乌黑的发里。
因为虞风禾身体不好,又闻不得脂粉香味,所以常年来那张脸都没太多血色,此刻那五光十色的火彩衬着她素白的脸,莫名显得整个人都透出了一种摄人心魄的诡谲美感。
姜止行被她这幅样子勾得怔愣了几秒。
“那什么……”他莫名觉得嗓子发干,咽了下唾沫,“这簪子挺适合你的,戴着吧。”
虞风禾狐疑的瞅他一眼,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
她不太信任直男的审美,于是决定转头问韵秋的意见。
韵秋一个劲儿的夸好看,那点头如捣蒜的速度让虞风禾严重怀疑哪怕她插根树杈子韵秋也会觉得她好看。
刚给她戴簪子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反应过来姜止行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近到他都能嗅到虞风禾身上淡淡的香。
他有些慌乱的挪开身子,右手握拳抵住唇假模假样的轻咳两声。
虞风禾一眼就注意到了姜止行耳根旁边漫起的薄红。
回想起上次她中药不小心轻薄了这人,他也是耳根这处红了一片。
思及此处,她恍然大悟,没想到这姜世子空有纨绔之名,倒是个实打实的纯情小子。
可惜了,遇见了她这个大黄丫头。
“送个簪子,你害羞什么?”虞风禾嗓音带笑,面上却还一派正经地询问。
姜止行听见这话像是炸了毛的猫,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谁害羞了?青天白日的不要说这些不正经的东西好不好!”
虞风禾眼睁睁的看着他耳边的薄红以光秒的速度不断加深,变成了绯红。
“行,你说没有就没有,你是世子你说了算。”她哼笑一声,眼中促狭之意愈发浓重。
姜止行气急,看着她这个态度拿她毫无办法,说啥话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盯了虞风禾半晌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反驳,只能嘴里叽里咕噜的嘟囔几句听不真切的话后窝囊的选择背对她。
虞风禾更加忍不住了,正欲开口再调戏几句,另一侧的看台却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