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秋觉得颇有道理,便也不再强求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姜止行在马球场上呆的有些烦躁,他隐忍着周遭的喧闹问一旁跟着的庆安:“不是说虞大小姐来了吗?人呢?”
庆安有些莫名其妙地回道:“没见着啊,您不是来凑热闹的吗,找她作甚?”
姜止行霎时一口气堵在胸腔里。
对啊,他怎么对那个病秧子这么感兴趣了?还为了她专门来了这个破马球会,这也不是他一贯的的行事风格啊。
难不成是因为他看出那女人也不是什么省事儿的好鸟,所以同类相惜?
正当他想得入神,裕昌公主姜来仪的一声呼唤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止行,好不容易见你来一次这种聚会,我记得你马术不错,怎么不上场玩几圈?”
姜止行兴致缺缺地转了转手上的酒杯:“罢了,没有感兴趣的彩头,我废那劳什子力干什么。”
闻言,姜来仪忍不住白他一眼,懒得再同他废话。
天热,场上比赛的人也越来越少,大都钻进了看台的棚子里乘凉。
姜止行呆的心烦意乱,正欲起身离开,恰巧撞上歇息够了回场的虞风禾。
于是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主子打出这一套操作的庆安愈发摸不着头脑了。难不成是裤子黏在屁股上了所以要起身晾一晾?
高文雁见场上人到的差不多了,于是笑吟吟的使唤婢女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支金丝珐琅掐成的簪子,簪头镶嵌的珠宝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火彩,吸人眼球得紧。
她拍了拍手掌,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这处,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宣布:“这支簪子是我成亲时皇后娘娘赏赐的,如今正好充做本次马球会的彩头,还望各位努力争上,尽兴而归!”
很明显,这只簪子调动了场上许多人的热情,虞风禾也被这炫目的珠宝火彩勾得忍不住侧目。
她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在心底赞叹。
就这精细的制作工艺,哪怕放现代也不一定能完美复刻吧。不愧是宫里出品的东西,有工匠九族担保,质量就是不一般哈。
她看向簪子的目光被一旁的紫衣女子尽收眼底。
周妍见虞风禾对这个彩头感兴趣,便当众走到她跟前,语露讥讽:“虞大小姐对这簪子也感兴趣?我看你这病歪歪的身子多走两步就喘不过气儿,还妄想着拿彩头?”
只不过多看了簪子一眼的虞风禾:……
她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这个穿的紫不溜秋的女人,语气不善的开口:“你谁?”
周妍被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激的有些羞恼,阿兄说的果然不错,这虞家大小姐病歪歪的,说话倒气人得紧。
虞风禾身后的韵秋附耳过来介绍:“这是周御史大人的嫡次女,上头有个哥哥,叫周权,小姐和他见过一次。”
哦~虞风禾恍然大悟,这姑娘是当时街上替虞云溪买单的那个冤大头的妹妹啊!怪不得这欠抽的样儿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周妍自然没错过两人的互动,她骄傲的挺起胸膛:“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吧!我跟你讲,你要是求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把簪子赢下来送给你,不然你休想拿到它。”
虞风禾难以言述地看了这个莫名自信的姑娘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要回以什么表情。
谢邀,她其实并没有很想要那个东西。
周妍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完全不去管虞风禾是什么想法,她现在整个人都沉浸在虞风禾要有求于她的美梦中。
周遭的其他少爷小姐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那略带异样,或同情或讥讽的目光还是犹如实质一般投射在了这个身体孱弱、弱不禁风的虞府大小姐身上。
韵秋急得眼眶微红,心疼得恨不能给这些人一人一耳刮子。
虞风禾本人倒是十分淡定,迎着那些人的目光不躲不闪,神色平静地回望了过去。
表面波澜不惊的她在心底不屑地啐了这些人一口。
开玩笑,老娘现在这个身份拥有的钱够砸你们十个来回不带拐弯的,还开上嘲讽了,要不是我道德还没沦丧今天非得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天凉王破”!
当姜止行穿过人群走到这边时恰好撞上这一幕。
他吊儿郎当地肘开周妍,凑到虞风禾面前同她打商量:“这样,气氛都到这儿了,你求她不如求我,我保管把东西给你赢回来,你看行不行?”
虞风禾差点被气笑了,她抬眼直直盯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挑衅我?”
姜止行咧开一个笑,侧身挥掌拍在桌子上,身体一个借力旋身飞至马球场内,丝毫不拖泥带水。
场上许多姑娘惊呼一声,举起手帕就开始喊加油。
“不求也行。”他顶着欢呼声拉过一匹白马翻身跨上,动作干净利落,“你是大小姐,自然你说了算。”
带着笑意的声音伴着燥热的风迎面扑来,像是一颗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石子,砸进了虞风禾不太平静的心湖里。
她凝神看去,少年立于马上,身姿挺拔,言笑晏晏。
许是又被热气熏昏了头,虞风禾看着看着,便想起了一句诗,莫名觉得衬他。
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