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虞风禾半块点心下肚,女主才姗姗来迟。
这次结亲一切用具都是三皇子那边派人送来的,包括嫁衣。
虞云溪身上嫁衣如火,做工细致,与正妃的霞帔华服相比也不遑多让。
哟,这衣服颜色正的很呐。
虞风禾眉梢略略上挑,这还没进门,姜晃就急着给高家下马威了?
三皇子手笔大得很,这件嫁衣上缀着的珍珠都是上好的贡珠,这般张扬逾矩的服饰让堂屋内的多数人大吃一惊。
虞云溪还没有盖上盖头,本来因为侧妃之位心里还不甚痛快,但是在看见众人神情后她舒服多了。
就算不是正妃又如何?三皇子心心念念的人只有她一个!
虞庭表情复杂,他转过头看向虞夫人:“这般按照三皇子的心意来,恐怕不妥,这不是当众下了高家面子么?”
虞夫人许是早就知晓,此刻脸色平静,淡然回答道:“三皇子的心意,我自是不敢多加置喙,高家那边要怪也怪不到虞家头上,有什么好担心的。”
虞庭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闷着头喝茶。
“你在三皇子跟前得脸,他也算是给足了你脸面,我们不好多说什么,但你自己要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为了人妇,做事前就要再三掂量,莫要再惹出些是非连累虞家声誉。”虞夫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循例教导几句就止住了话头。
虞云溪刚缓和不少的心情又降了下去,她咬唇低身行礼,面色难堪。
行动间虞云溪眼角余光瞟到了一旁都未正眼看她的虞风禾,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屈辱的怨气。
虞风禾在她进门时略略打量了一眼,只一眼便看出了这身衣服会给女主惹来多大非议,不过秉承着尊重他人命运的信条,她可不会多管闲事,干脆垂下眼睛喝茶,不去搭理。
虞风禾自己有心避开,谁料她这一行为深深刺激到了她庶妹那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导致人家狠狠地给她记上了一笔。
不多时,三皇子迎亲的乐队敲锣打鼓到了虞府门前,喜乐打破了堂屋里沉默冷凝的气氛。
“迎亲的队伍到了,给二小姐盖上盖头吧。”虞庭理理衣袍,站起身来。
众人这才像活过来一般,脸上挤出三分笑,从喜娘端着的托盘里拿过盖头,七手八脚的给她盖在了发冠上,推搡着拥她出门。
虞风禾放下了茶盏,由韵秋推着轮椅往门外走。
虞府门外热闹得紧,百姓们沿街站着欣赏这幅难得一见的奇景。
是啊,一男同日娶二女的场面何等稀奇。
街道上列了极长的迎亲队伍,三皇子姜晃跨坐在马上洋洋自得,全身披金戴玉,招摇得跟闹市的大红公鸡没什么区别,就连他的那匹马头上都绑了一朵硕大的红花。
他身后还跟着一前一后落了两顶轿子,前面那顶轿子四周围了高家的丫鬟仆妇,一眼望过去便知里面坐着的人是谁。
虞风禾看热闹看得很随意,没骨头似的窝在椅子里,同韵秋寻了个视野宽阔的地方待着。
这般盛大滑稽的场面,电影都不敢这么演,错过一幕多可惜。
姜晃翻身下马,向着虞太师和虞夫人作揖行礼,虞庭颔首,示意侍女送虞云溪入轿。
虞府给她陪嫁的几十抬嫁妆也跟着出了府,汇在迎亲队伍的后方停着。
与原先就停那儿的的高家陪嫁一对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咋舌两句:“这高家大手笔啊,这嫁妆得有一百多抬了吧?”
“毕竟是嫁过去做正室的,排场肯定不小。”
还有好事者笑道:“哎,你们懂什么,人家虞二小姐获得的是三皇子的情谊啊,有情饮水饱,还在意什么地位嘛!”
此话一出,那些听惯了茶楼说书的百姓哄然大笑。
三皇子似是对虞云溪极为爱护,迎上前去屏退侍女,亲自扶着虞云溪往后面那顶轿子走,端的是细致体贴温柔深情。
虞风禾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演,要不是她之前听系统说过这三皇子是何等人物,说不准也要被他这幅样子给骗过去。
视线一转,虞风禾看向高家小姐坐着的那顶轿子。
高家喜轿旁边跟着的侍女对这一幕翻个白眼,面上不屑,随从的仆妇也多有轻慢神色。
嚯,三皇子这明着不给高家脸了,这般做派不知道让皇后知道了心里有何想法啊?
迎亲队伍吹锣打鼓地起了轿子,门口环绕的百姓看罢了热闹也纷纷转身打道回府。
虞风禾环视了一圈没散尽的人群,若有所思的低头。
按照舆论发酵的速度,姜晃这番还没拜堂就宠妾灭妻的行径,不出三日怕是就会传到人尽皆知。
虞云溪这下可要被架在火上烤了,不知道原剧情这次又会修正些什么来保护它的女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