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喝的烂醉。
除了陈曜年和沙维滴酒未沾,其余人差点集体拜把子。
“今日我章某在这,与各位兄弟义结金兰,他日苟富贵,必不相忘!干了!”
“我朱莲跟了!”
“Cheers……!”
“小生干了!”
宋予珩举杯说完就醉醺醺的朝后栽,一屁股坐在椅垫,右手搭上身后的靠背,好不阔气。
基于现状,两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深感头疼。
A市繁华,络绎不绝的行人擦肩而过,纷纷走入这座钢铁森林的夜晚。
“我还要喝!章PD你不行啊,不是说身经百战百炼成钢吗!继续!来!这声哥义薄云天!”
在目送几人安全上车后,陈曜年才操心该怎么把小醉鬼、嗯大醉鬼带回家。
一个没看住,宋予珩就把人饭店门口的石狮子给认成了PD,正一个劲儿地和“人”许下壮心豪言,对未来的蓝图那是非常自信。
半晌。
宋予珩忍受不了冷暴力,拍拍人家的头,“你怎么不理我啊?”
陈曜年无奈扶额,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带着些许纵容的意味。
“欸不是,PD你头也太硬了吧!跟石头做的一样……”可能是劲使大了,人儿吃痛地收手,惊呼道。
可不吗,花岗岩精雕细琢。
陈曜年上前搀扶他,嗓音低沉:“走了,回家。”
谁知,宋予珩猛地推开,一屁股赖地上不起来了嘿,嘴里念念有词:“陈曜年,我告诉你,我没喝醉!我酒量好得很……!”
“这是几?”陈曜年没和他纠缠,只是走到人儿跟前俯身捏住他的脸,伸出苍劲的手指晃了晃。
眼睛聚焦又失焦,人儿似乎是掌握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他像只小猫一样甩了甩头,傲娇道:“哼,你当我傻啊,我不和你搞基!”
陈曜年问:“为什么?”
宋予珩假装认真思考地回答:“虽然你很帅,但是我有老公啦。”
片刻。
陈曜年没有犹豫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相机。
接下来,他觉得撒谎成性的小猫会向他展示柔软的肚子。
陈曜年看着镜头里明媚的人儿,不自觉沾上笑意:“为了让我死心,你能告诉我你的老公是谁吗?”
宋予珩闻言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指了指旁边的石狮子,然后自己伸出两手给它捂住耳朵,才小声地开口:“我老公是他的金主爸爸,不不不,他俩没关系。我老公是我的爸爸!”
晚风徐徐地吹,陈曜年却觉得有些燥热,他举着手机贴近醉鬼,笑得勾人心魄,语气中带着惑人的意图:“再说一遍。”
为了证明自己对于老公的特殊,宋予珩这会脸不红了,说话也利索了,他冲人颇为自豪的勾勾手:“陈曜年是我daddy!”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宋予珩怎么回家的是真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一醒,发现陈曜年睡在他床上!
他连忙掀开胸前的被子,还好还好,无事发生。
宋予珩小心翼翼扯开男人有力的臂膀,下床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洗漱了番。
再出来,就看见男人已经衣冠楚楚的坐在方桌旁,手里拿着新鲜的三明治,“我在你客房洗漱的,早餐是马特助刚送上门,过来趁热吃。”
对于昨晚,那是真喝断片了,宋予珩不免感到难为情,他扭捏的落座,撕下一瓣瓣面包往嘴里塞。
他应该没干惊天动地的事吧,毕竟之前和张聪去应酬的时候,差点把揩油的男人给揍了……
对比宋予珩的眼神闪烁,作为另一个当事人,陈曜年那是吃的极其斯雅,末了丢下一句“我吃饱了,你继续”就要走人。
“等等!”
陈曜年好像早料到一般,玩味的看向他,等他下一句话。
这种被看破的感觉很不爽。
他把脸往旁边一撇,语气生硬:“没什么,你走吧。”
总是教不会,学不乖。
陈曜年轻叹,沉默着上前,目光近乎虔诚的描摹宋予珩的每一寸模样,最终又回到那双令人醉心的眼眸。
宋予珩的眼睛骗过他很多回。
初中考差了让家长签字,宋予珩会泪汪汪的看着他,让他无法狠心拒绝,后来有一次他生病请假,从那以后的卷子都是王春签的。
原来不是非他不可。
高三说要考到他旁边学校,结果还是偷懒,被抓到偷偷去上网,两人爆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还是这双执拗、怯生生的眼睛,让他甘愿画地为牢。
原来是他作茧自缚。
宋予珩说分手时没流半分泪,尽管陈曜年抛弃所有尊严跪在他眼前哀求。
原来是他自欺欺人。
……
是这双眼睛,或者说,是宋予珩这个人,太具有诱惑性了,年少的他为此飞蛾扑火,现在的他为此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