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初升。
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过去的梦魇从未真正一刻放过他。
宋予珩手脚冰凉,胸腔酸胀的快要爆炸,已然无了困意,他准备翻身下床。
一条紧实有力的胳膊横贯,将他牢牢圈往自己怀里,找到曾经最熟悉的颈窝蹭了蹭,埋头。
呼吸有些重。
宋予珩的脖颈一向敏感,更何况陈曜年这样嘴唇若有若无的擦过他的皮肤,引他不由得颤栗。
“再睡会。”陈曜年缓缓睁开眼,一双眸子带着刚苏醒的凌厉,“你的手脚好冰,我怎么也捂不热。”他的尾音很快转而变的委屈,像只等待主人发话的好狗狗。
原来宋予珩陷入噩梦时,手脚愈发冰凉,越睡越往床下去。陈曜年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将人扯到自己怀中,把那双手贴到自己温热的胸膛,把大半被子给他盖。
宋予珩不知道现在应该以什么态度对待他,只好结结巴巴应道:“你不上班吗?现在不早了吧。”
半晌无言。
忽然,陈曜年重重咬了口人儿的颈窝,留下圈新鲜的红印,才满意的坐起身,预备起床。
“嘶。”宋予珩吃痛,哀怨地摸了摸那儿,转头和男人说道,“你是属狗的吗。”
谁知,陈曜年眼底愈发深沉,“你再说一遍。”
人儿恍然想起,五年前俩人第一次的时候,自己一身青紫,屁股上还印着淡淡的巴掌印,也是说了这么句话。
然后……
然后,又被办了,早八都差点迟到!
“好好好行行行,我错了还不成吗!”宋予珩倔强地一把掀开被子,誓要展示自己并不服的刺挠劲。
不是……衣服呢!!!!!
宋予珩起义之后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连忙一个猛扑扎进被子,好蠢。
陈曜年喉间溢出一声笑,性感低沉,他揉了揉宋予珩的呆毛去卫生间洗漱。
等宋予珩洗漱完,干净的衣服已经送来。
陈曜年又恢复衣冠禽兽的做派,上下扫了眼人儿给他递。
宋予珩也不扭捏,当着面就把衣服换好了。
两人走出套房。
一路上碰见酒店服务人员,知道情况的都抱以神秘莫测的微笑。
宋予珩不禁疑惑地摸脸,难道脸上有东西?
踏进电梯,门刚合上。
陈曜年按了数字,目视前方:“我们签个合约吧。”
宋予珩俩眼皮都开始跳:“嗯?”
“如果非要选一个人让你扭转风评赚波流量,为什么不是我。”
宋予珩下意识反驳:“你不行。”
陈曜年这才侧头看他,眼神锐利:“就因为我们是前任关系?”
紧闭的空间又安静下来。
“我不会白白帮你,你也要帮我件事。”陈曜年语气中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如春风般和煦。
“什么?”
“你被造谣的幕后真凶我查了,IP在G国、用的可抛弃式手机,这些年我树敌不少,他的最终目标许是我。”陈曜年看着鲜红的数字跳动,直至到1。
闻言,宋予珩瞪大了双眼,G国是陈曜年深造的国度,那里常年下雪,天气变幻莫测。他出国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宋予珩天天看相隔几小时的手机世界时钟,每天哭红了眼入睡,第二天顶着熊猫眼上工。
虽说分手是自己提的,但哭他是天天以泪洗面,不知道陈曜年当时是怎样的,应该不会像他一样吧,毕竟宋予珩一直觉得,自己的对象是全世界最好最坚强的人。
思及至此,宋予珩心里发怵,假设这个猜想是真的,那太恐怖了。躲在暗处的人一直在调查陈曜年以及他的身边人,即使跨越大半个地球,魔爪依然准确无误的伸出。
电梯外马特助早早等候,向走出来的两人微微点头打招呼。
突然。
“我答应你!”宋予珩现在觉得自己完全是从天而降拯救霸总于水火的国王,别扭的心思暂且抛到一边。
毕竟!人民在召唤!国王岂能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这阵势,不知道的以为他要英勇就义了。
陈曜年摸上人家的耳尖磨了磨,嘴角漾开弧度:“微信直接搜我以前的手机号,加上了就把合同发你。”
宋予珩说好,还颇有长辈范的嘱咐陈曜年要认真关注脸上的伤,然后转身上了提前打的的滴滴。
总裁原地目送。
马特助汗颜。
还真是风风火火的可爱性子。
“陈总,今天推迟了几个会议,董事局那几个家伙又开始闹腾了。”马特助坐上驾驶座,点刹车等红绿灯的时间,透过后视镜瞅了眼上司的表情。
陈曜年无所谓的回复工作消息,“他们儿子孙子有没有不学无术的,下下功夫。”
马特助得信:“好嘞。”
老板行事乖张,最不按常理出牌。工作上颇有建树,但总有碍事的挡路,马特助自从跟陈曜年一起工作就没受过欺负,凡是使阴招的最后的都打了回旋镖。爽的马特助简直化身热血漫社畜,两眼一睁就是干!
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