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顶灯尽数亮起。
宋予珩一路被男人牵过来,手劲之大他愣是没摆脱掉。
眼看就要羊入虎口。
“等等!”
宋予珩进门之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挣脱,他扒着墙壁站,像因为调皮而罚站的坏孩子。
陈曜年没阻挠,昏黄的光线分割出男人五官的完美比例,他笑得很轻,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坏孩子走去,带着不容违抗的气势,直到彻底遮住坏孩子发抖的身体。
“Sweetheart,why are you trembling?(宝贝,你怎么在发抖?)”
宋予珩眼神飘忽,两颊发烫,他强装镇定着提高音量:“别以为你出国精进了几年英文,就可以在我面前显摆,装!货!”
陈曜年没说话。
良久。
“你怎么受伤了?”宋予珩刚一直不好意思看人正脸,这时正儿八经才看到那道细细的伤痕。
闷葫芦还是装哑巴。
人儿有些气恼地飞眼刀。
谁想管他啊真的是!要么就别在跟前晃悠啊!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忽地,男人伸出左手抚上宋予珩通红的耳垂,那颗红痣愈发勾人了,他想都没想,凭借本能闭眼咬了上去,叼着那团软肉重重摩挲。
宋予珩身子僵住,一动不动。
他好香。
好想吃掉他。
陈曜年眼眸暗了暗,松开唇往后退了半步,见人还在发愣,便用两手将其一把抱起来往楼上走。
宋予珩哪儿愿意,这种害羞的姿势已经好久没用过,他狠狠挣扎起来,两瓣屁股被男人握的牢牢的。
不行!不能这么屈服淫威之下!
他又开始扑腾,势必要翻出浪花,让男人看看……!
啪。
陈曜年不轻不重地扇了下他的屁股。
一阵酥麻随着尾椎骨周围蔓延开来,再向上爬窜,舒服的人儿打了个激灵。
“坏猫。”陈曜年感受到怀中人阵阵颤抖,甚至还开始慢慢地磨蹭他的腹肌,不禁觉得好笑。
房间的大床上铺满了鲜红的花瓣。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寻安排的。
陈曜年无言,屈膝将人放上床,准备抽身离开时,被一股劲拉回来。
玫瑰花瓣在宋予珩周围布满,衬得他格外白皙娇嫩。
……
宋予珩探出软舌舔了舔唇,指示道:“我要喝水。”
陈曜年即使自己忍得快要爆炸,都没说个不字,他把水递到人儿嘴边,宋予珩就势仰头,只有一点点水渍流了出来。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两人接了个湿润的吻。
当然,是狗男人主动的。
事情发展完全没在宋予珩的意料之内。
本来是想和沈寻成为朋友获得更多资源,结果转头被前男友吃了个干净。
这算什么啊?旧情复燃?
宋予珩十分唾弃自己的行为,怎么能藕断丝连呢!陈曜年现在已经很优秀了,自己反倒事业下滑,两人根本不匹配。
他有些难过,自己深爱的喜欢的仰望的,一直都如月亮般高悬,而自己只是万千人海中的一员,何其普通。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陈曜年刚用冷水冲完澡,带着股凉意,他将侧睡的人儿拥入怀里,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是怕吓到对方。
宋予珩的一切行踪,陈曜年一直都了如指掌,即使在分开的几年也是。
当他知道宋予珩去参加沈寻的生日宴时,他明白了,宋予珩事业下滑,顶着上头的压力,即使最优解是陈曜年,但宋予珩不想,不想处心积虑地利用他,所以尽可能绕过这个选择,去寻觅其他方法。
陈曜年仿佛要把自己嵌进怀中人的骨血中,“我什么都不在乎,也没什么可以失去。”他抱得很紧,语气缱绻,“我唯一的牵挂是你。”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眼角滑落无声的泪。
宋予珩敌不过绷紧神经的疲倦,闭上眼陷入了无尽黑暗——
12岁的夏天是无尽的红。
彼时,两个小孩刚拍完小学毕业合照。
王春今天替同事的班来不了。虽然她提前买了许多宋予珩爱吃的东西,小祖宗还是不太高兴,没办法,她只能让陈曜年帮忙看着点,自己尽量赶过去。
“祝我的乖女儿毕业快乐!等下结束老爸带你去下馆子吃顿好的!”
“谢谢爸爸!”
“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花!好看吧嘻嘻。”
……
听着周围热闹的喧嚣,宋予珩想当只缩头乌龟,把自己藏起来,这样谁也找不到他,他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太阳毒辣地炙烤大地。
宋予珩没出息的流泪,水珠断了线一般砸在地上,很快洇湿一片。
突然,头顶出现黑影,把他罩住。
“找了你好久,珩哥哥。”陈曜年买了两根雪糕,撕开其中一个递给他。
暂时流浪的猫看见了熟悉的家人,下一秒他就擦干眼泪和陈曜年坐在操场的阶梯上吃起雪糕来。
他们这片顶上有建筑遮荫。
陈曜年吃东西的速度总是令人难以企及,他咬着仅剩的冰棍渣替对方擦额头的汗,自己却全然不管。
“我们等会结束去小河吧。”宋予珩想放空心。
陈曜年点点头。
小河是两人的秘密基地,只要谁心情不好,就会去哪里。小河也是隔开两个小孩家的那条小河,陈曜年一直没告诉宋予珩。
没多久,棕红色的数栋大楼前,两个小孩留下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