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是阮颢啊……这么做的话,自己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卿礼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阮颢啊阮颢,我的时间不多了……你的心到底能不能被我捂热?能不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小少爷回来了!”
阮颢走到一富丽堂皇的大门口,还没进门,就听门口的大爷大姐高兴道。
门被打开,阮颢被一众人拥进宅内,一路上周围人笑呵呵地,有几个上年纪的女人还一脸慈祥地看着面前早已成人的小孩。
阮颢看到这些人的温柔眼眸,心里顿时塌陷,成了一片柔软。
“颢颢!”
楼梯上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阮颢闻声望去,在见到那人的刹那,眼睛不自觉地瞪大,神色怪异。
“父……父皇?!”他不敢相信,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还没平息好内心慌张,阮颢就被一个温暖怀抱拥住。
他的呼吸一瞬间停滞了几秒,陌生的触感让他迟迟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到肩旁男人的抽动,阮颢看了过去。
只见阮开霁,堂堂公司老总,手握各大资本,是有名的商业大亨,让无数人胆战心惊的人物,此时正流着泪,抹着鼻涕,声音断断续续,委委屈屈道:“二宝,你终于……肯见见我了!呜呜!”
阮颢一整个手足无措,眼前这人是他那杀伐无情,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父皇?他不确定地看了看阮开霁,长得一样,性情却大不相同。
他这一生不怕死,不怕伤,却唯独怕一人——他的父皇。
作为一个父亲,可以高坐于庙堂之上,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只为夺得那东宫之位。
他好像一个无情的培养者,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培养着自己的继承人,哪怕以自己的性命做赌……
无数个日夜里,阮颢一闭眼全是他那副冷冷神色,就这样看着他,像是看一件合格地商品一般。
可现在……阮颢伸出手擦去阮开霁脸上残留的泪。
不过,现在的他不是父皇,他是自己的父亲。
“嗯,我回来了。”阮颢神色温柔,开口道。
坐在这张温馨的餐桌上,阮颢掐了一下自己,疼,这不是梦。
自己竟然也尝到了亲情滋味。
父子俩唠了会儿家常,阮开霁这人在外人面前是个冷面总裁,但在阮颢面前却没有半分长辈模样,他一个劲儿地问着阮颢,过得怎么样,演出累不累,最近工作忙不忙,都是一些生活琐事。
他之前是反感这般行为,他的心里永远有一道墙,没有任何的窗,无人靠近,也无从说起,那片荒原除了他自己,便只有谢卿礼,现在……由多了一个,他的父亲。
“听说,你和小谢相处不错啊。”阮开霁突然问道。
手中筷子一顿,“你是说谢安?”阮颢皱眉问道,“你认识他?他跟你很熟?”
“害,何止是熟悉啊,谢安……人挺好的,为人不骄不躁,谦逊有礼,虽然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之地,但依旧能保持一副纯净姿态,也是难得。”
“唉,就是可惜……”阮开霁突然感慨道。
“可惜?可惜什么?”他有什么可惜的?阮颢不解。
“可惜啊,谢安这孩子心思太单纯,太善良,容易被人骗呐、被人欺负呐。”
……阮颢无语,谢安?好骗?好欺负?当真可笑!他怼自己的时候,窥探自己的时候可没见半分单纯!
阮颢神色复杂地看着阮开霁,不禁暗想:这谢安到底给他父亲灌了什么迷魂药?!
谢安那小子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哎呀,不说别人了,说说你吧……”阮开霁加了一筷子炒肉放到阮颢碗里。
是自己喜欢的菜,阮颢心里一暖,突然想到件事情,便问道:“爸,你对叶家了解多吗?”
阮开霁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阮颢,见状,阮颢立马严肃起来,难道叶家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正襟危坐,等着阮开霁的下言。
“呜呜呜!”
?什么情况?
“颢颢,你终于肯叫我爸了!”阮开霁起身抱住阮颢,喜极而泣。
阮颢无奈笑笑,拍了拍他的肩,道:“以后我都会叫你爸。”
“你刚刚问我什么?叶家?”
“嗯。”
“嘶,你问这个干什么?”阮开霁好奇道。
“没事,就是想问问。”阮颢随意道。
“叶家啊……龙潭虎穴,一窝疯子,神经病,你还是不要接触的好啊,离得叶家远一点。”阮开霁少有的严肃道。
“嗯。”阮颢答应道,若有所思地看着手机,叶荣、叶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