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也有点疑惑,那个老头绝对不愿意帮助其他人,就算他老婆死了也不会。
“嗯…”
你再接再厉,“所以整条街的幸存者都在他那里?干嘛不去敲门试试呢,你看见进去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我说了!胖女人!胖女人!”
你后退两步,背靠在柯尼格胸前,有些犹豫地等待门外疯子的下一步动作,也许你该找个东西把眼睛蒙上,清醒状态下,人很难长时间闭着眼睛活动。
“……我想想………还有其他人吗……那房子不是他的!里面还有别人!那个装模作样的恶心的男人!”
你真诚地表示总有一天你会看到加里想让大家欣赏的东西。
加里被说动了,或者说他认为烧死三个人比烧死两个人更划算,总之他带着他的工具走开了。
锅里剩下一堆微微发焦的糊状物。
好心情消失了,你们快速吃完了勉强可以说是午饭的食物,在古怪的氛围中先后去浴室冲洗。
随后你找来了合适的眼罩,又把水果刀踹在身上,今天的遭遇叫你不能不承认,你对活下去的渴望远比自己想象的大。
“我守前半夜。”你别扭地开口,“我想回家。”
“三点半叫我。”
柯尼格把手枪放在桌子上。
你犹豫地拿起枪,是熟悉的触感。
“……呃…你的鼻子还好吗?”
“什么?”
“就是我不小心打到的地方,电影院,拿杯子砸的。”
“…你想看看吗?”
“不,我只是突然想要为此道歉。”
“不用抱歉,如果你想击倒一个人,最好朝着他的鼻子挥拳。”
“哦我知道那个,防身术!用掌根猛推他的鼻子!不过还是武器更好用…”
“是啊,我猜小兵当上王后一定是因为她拿到了权杖。”
“让你的兵畅通无阻走到最后是我的错。”
“如果你不服,那就点上蜡烛再来一把好了。”柯尼格摊手,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三局两胜,我压你赢。”
你有些涩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他倾诉。
“我…我觉得我还年轻,我不想死……我不想莫名其妙地……我情愿毫无知觉地离世,活着好难…”
他想说自己离荣升校官只差一步,想安慰yn告诉她活下去确实是件有点困难的事,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死亡是解脱,等死是折磨,绝望的等死是谁也不想经历的地狱般的折磨。
长时间严苛的训练叫他更多时候带着肌肉记忆行动,他见过不少因为压力而崩溃的士兵,这些自全国选拔出来的精英也有无法坚持的时候,他们自律,要强,有着清晰的目标,在必要时压制人性,违背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做到绝对的服从。
他没有和谁建立过深刻的友情,真诚的情感表露大多是三十岁之前的事。
士兵们过分依赖暴力所带来的英雄式气概与一起受训的兄弟情谊,其中最不健康的部分大概就是自虐式自律,以及为了维持英雄气质的刻板行为。
比如流血流汗不流泪,抽烟酗酒滚床单。
他们很容易在失去军人的身份后陷入失意,极大的落差感会体现在堕落的行为里,因为他们并没有理解自律,他们根本没有找到能让自己的心充满平静的东西。
“我们还有希望对么,就算着火,我们也有机会跑出去,也许外面根本没有看了就会出事的存在,就算有,也就是一眼的事。”
“不会的。”
“如果我变成加里那样,那你就一个人好好活下去,如果你变成那样……”你捂着脸作泫然欲泣状,连抽三张纸巾捏在手里,“我会给自己一枪。”
柯尼格张嘴欲言,他想到你曾说过的关于你的恐惧的秘密,想到你说过的对未来的美好憧憬,想到你和他极为接近的对家具的审美。
“你应该先给我一枪。”他走过来,坐在你身边,“我不想变成一个疯子到处乱晃。”
“我也是,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你也是我信任的人,我会帮你的。”
“就算我们离开这里,回到船上也是吗?”
柯尼格说他会帮助你,这是个很有分量的承诺。
“回去后我们还有联系就不错了,毕竟隔着那么远,你还有那么多任务要做,我连个电话都没有,但我会记住你的号码。”
“你打算继续留在沃尔特吗?”
“我不知道,我无处可去,她说她会给我想要的,不用上班已经是某种自由了。”
“被软禁可不是自由。”
“嗯……在搞清楚我下一次会被传送到哪里前,呆在沃尔特会比较安全……他们不会搞什么人体实验吧?哎呦…还真有可能…先回去再说……”
温暖的拥抱抵消了你的焦虑。
你们恢复了最开始的行为模式。
全副武装,定时巡逻,预防袭击。
但你们保留了换班时换上睡衣,加强入睡氛围感的仪式。
不知道加里那边是什么情况,但至少你们的食物还够撑上大半周的,这倒是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