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维护项目秩序。”陆知衍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强硬,却少了几分底气。
“项目秩序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维护。”苏晚松开他的手,转身看向江屿,脸上带着歉意,“学长,不好意思,工地还有事,我就先不陪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道歉。”
江屿温和一笑,毫不在意:“没事,你先忙工作,我改天再找你,注意身体。”
他看得明白,陆知衍对苏晚的在意,早已刻入骨髓,也清楚苏晚对他,并非毫无波澜,识趣地没有多留,转身挥手离开。
江屿走后,现场气氛降至冰点。
苏晚没有看陆知衍,攥着手里的蜂蜜水,转身就朝着施工区走去,语气冰冷:“陆总要是没事,就请回吧,不耽误你时间。”
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陆知衍心头一紧,快步跟了上去,不顾周遭工作人员的目光,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工地临时休息的板房内,反手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压抑又紧绷。
“你生气了。”陆知衍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反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陆总越界了。”苏晚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们只是合作方,我的私事,我的朋友,都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当众针对他,更没必要干涉我的社交。”
“与我无关?”陆知衍自嘲一笑,眼底满是苦涩,“苏晚,你告诉我,你的事,什么时候与我无关过?”
“我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他对你好,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嫉妒,我心慌,我怕你被别人抢走,这些算不算与我有关?”
他从未有过这般失态,这般直白地袒露自己的脆弱与不安。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业界精英,可在她面前,他所有的盔甲都会卸下,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她牵动,所有的强势,都变成了患得患失。
“我知道我小气,我幼稚,我不该当众发脾气,不该让你难堪。”陆知衍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真诚,“可我控制不住,你是我放在心尖上,弄丢了三年,拼了命想找回来的人,我怕,我真的怕。”
他的眼底,没有了平日的冷漠与强势,只剩下满满的不安与恳切,那是独属于她的,软肋与深情。
苏晚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所有的怒意,瞬间卡在喉咙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知衍。
会吃醋,会失控,会不安,会放下所有骄傲,直白地告诉她,他有多在意她。
那些冰冷的防备,在他这般坦诚的脆弱面前,渐渐软化。
她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闷:“陆知衍,我们还没到那个份上,你没必要这样。”
“有没有到那个份上,我说了算。”陆知衍看着她,语气坚定,“我会等你,等你彻底放下过去,等你重新接受我,在这之前,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你。”
“我不是在限制你,我只是在守护我想守护的人。”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肩膀,动作温柔,眼神认真:“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
温热的触感从肩膀传来,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苏晚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微微发烫,所有的强硬,都变得不堪一击。
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力气。
误会解开后的心疼,他数次舍身相护的感动,此刻他眼底的不安与真诚,交织在一起,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绪。
“我没生气。”苏晚轻轻开口,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小了很多,“只是以后,别再这样了。”
见她松口,陆知衍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紧紧握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放松了力道,多了几分温柔。
“好,我都听你的,以后绝不这样。”
他就像一个得到赦免的孩子,满心欢喜,所有的醋意与不安,都在她这句话里,烟消云散。
阳光透过板房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氛围渐渐变得柔和,不再有紧绷与对峙,只剩下微妙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苏晚轻轻推开他的手,低头看着手里的蜂蜜水,指尖微微蜷缩。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心底的防线,已经彻底松动。
这个男人,终究是她躲不过,也忘不掉的宿命。
陆知衍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有再靠近,保持着合适的距离,语气温柔:“这里闷,我送你出去,下次我不会再随便吃醋,让你难堪了。”
苏晚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她却觉得,心底的冰山,正在一点点融化。
陆知衍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满是坚定与温柔。
他知道,他离她,又近了一步。
这场跨越三年的爱恨拉扯,终于在一次次交锋、一次次坦诚、一次次心软中,迎来了破镜重圆的曙光。
而他会一直等,等到她彻底放下过往,等到她心甘情愿,再次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