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个房间最强烈的存在感，始终来自那个人。

讲解结束，会议室安静一瞬。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陆知衍。

他指尖轻叩桌面，节奏缓慢，压迫感扑面而来。

“设计理想化，动线不合理，商业逻辑薄弱。”他淡淡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不留情面，“重做，三天后我要新版本。”

一整份方案，被轻飘飘一句话全盘否定。

林溪脸色一白。

苏晚却抬眸，直直看向他，不闪不避：“陆总，动线经过三次模拟测算，完全符合人流逻辑，商业部分也有完整数据支撑。您说的薄弱，具体指哪一块？”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寸步不让的底气。

不是逆来顺受的小设计师，是能站在他面前平等对话的同行。

陆知衍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藏着翻涌的暗潮，让人读不懂。

片刻后，他只吐出四个字：“自行领会。”

说完，他合上文件，起身整理西装，对助理吩咐：“散会，后续按流程对接。”

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背影挺拔冷漠，没有半分留恋。

苏晚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才缓缓松了口气。

肩膀一瞬间垮下来，心底又酸又涩，堵得发慌。

“晚姐……他也太针对了吧。”林溪小声道。

苏晚收回心神，淡淡一笑，掩去所有异样：“没事，甲方要求，照做就是。”

只是她自己清楚，这不是针对方案，是针对她。

走出国际中心，阳光刺眼。

她抬头望向高楼顶端，眼眶微微发热。

陆知衍，三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狠心依旧，冷漠依旧。

而她不会再像当年那样，围着他转，为他哭，为他委屈自己。

从今往后，只有甲方乙方，再无其他。

她不知道的是，地下车库里，黑色迈巴赫内，陆知衍望着后视镜里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指节攥得发白。

车厢里寂静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苏晚，终于……又找到你了。”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