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农用胳膊弯把他从马上带了下来手上还拿着鞭子,另一手转过去牵马的缰绳,尝试让马安静下来。
“吁吁吁……安静,安静停下来!”
烈马听到日日训练自己的熟悉声音,渐渐平静下来,后腿不乱蹬,陈农抓着马的缰绳慢慢的把它带出了房门口,马也听话的,慢慢后退了出来。
南宫康被夹着也不老实双脚乱甩,两只手紧握成拳不停的拍打着陈农的胳膊,“把我放下!把我放下!我要去杀了那个贱人,我要去杀了那个贱人。”
陈农看着马匹胸前的伤口有些心疼,但他是不会怪罪皇子的。
陈农把马的缰绳递给附近的士兵轻声道 ,“把马带回去用草药好好敷一敷。”
接着他又非常大声的高喊,“快找御医来!快找御医来,皇子被奸人所害,控制不住自己才纵马伤人 ,赶紧去找御医!”
这时,早早爬出窗口得俩人就在墙角看着眼前的闹剧。
南荷看到南宫康发疯的这一刻,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身份暴露 ,对于自己对于王族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坏消息,今天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每一步都会如履薄冰。
南宫安姗姗来迟,他扶着门框看着院内乱七八糟的景象,心凉了一截,他没料到会这么严重,好几个仆人都在地上用手捂着受伤的地方,更严重者甚至流出了血。
“各位,赶紧把伤者抬到一个房间里把王宫里的御医都叫过来!还有大街上的伤者都抬到附近的医馆里去。”南宫安试图指挥着乱糟糟的现场。
他的话还是有用的,那些没有受伤的仆人都听着他的话,开始了行动。
那间被撞毁的房间就在南宫安房间的旁边,自然而然南宫康被带到了南宫安的房间里。
所有人都在乱中有序的收拾着现场,马被暂时地拴在了外院的角落里,它真的很难受,缰绳刚被拴住身体就靠在墙边,嘴里不断的呼出热气,眼神无神的发愣。
街上也是一片惨象,好在朝廷为自己皇子的所作所为付出了银钱,朝廷所派发的人员给每个伤者都垫付了医药钱。
王宫里的御医在一瞬间就被清空,全都来到了太学和附近的医馆。
阿左不知什么时候走掉去帮忙了,南荷没察觉到也不在乎,她只是木讷的看着被毁坏的木板。
下午酉时一刻,雨突然下大了,那院的院子里只站着南荷一个人,但她可以清楚地听到每个房间传来嘈杂声音,他们都忙成了一锅乱粥,这其中当然是南宫安房间里传来的叫骂声最大。
没人注意到她站在雨中的墙边,南荷只是在这大雨中坚定了眼神,笃定了内心。
“如果可以获得良好的环境学习天下所有的知识,如果可以更好的学习掌握力量,让天下所有人看见,那么就算是受尽天下所有的凌辱,我南荷甘之如饴。”
雨下的越来越大,甚至到了晚上都没有丝毫要减轻的节奏。
南宫安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减小,以至于到最后根本没有。
陈农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常年在战场上的他眼神非常的犀利,一眼就看到了墙边站着一个浑身湿透在淋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