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觉得眼皮重得很,她怎么努力也睁不开,只能听着,有人起身倒了水,轻轻扶起她喂她喝下。
恍然觉得身边的人不是纪桉,赵芙喝了水,朦胧间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自己靠在萧砺的怀里,着实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往床里躲。
“公主莫怕。”萧砺轻声说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赵芙心中充满了戒备。
“今日端阳,听闻公主病了,一则回府过节,二则来看看公主如何了。”萧砺笑了笑,往赵芙身后塞了两个软枕。
“将军……这是来看我是不是装病吗?”赵芙此时声音嘶哑,头疼欲裂,每说一句话,都觉得有火把烧灼着她的嗓子,浑身也是酸软无力,连着呼吸都觉得胸口疼。
“公主误会了,公主对下官有救命之恩……”
“将军不用解释,赵芙救的是为了平越国舍命杀敌的英雄,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排除异己的权臣。”赵芙看着这几日的动作,再傻也明白了一二,查到最后,看似是查到了裕亲王的头上,可谁不知道裕亲王一力举荐,才有了今日如日中天的皇后。
出嫁之前,皇上不是没有跟她说过,刑部户部吏部都是皇后的人,是皇后的左膀右臂,太子坚定的支持者。
这显然是神仙打架,皇上夹在中间遭了殃。
她知道皇上的懦弱,可是也知道他为了朝局一次次的无奈与自责。
说到底,她是姓赵的。
她之所以愿意救萧砺,是希望能有一份力量肃清现在的朝堂,而不是一份势力取代另一份势力。
事到如今,皇后与王永庭这两个亲姐弟显然已经不会再维持表面的和平,今此一战,皇后元气大伤,又怎么会轻易饶过了王永庭。而萧砺一力相帮于王永庭,在这场斗争之中早就是站了队的,如今看似王永庭与王丞相力保皇帝,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可若是太子与皇后一旦失势,王氏的权利之争再也没有了可以抗衡的人,届时皇帝存在的意义,也就是个信物的作用了。
清风前些日子就来跟她说过,早就有人隐约猜测,王家怕是不满足于为人臣子了。
“下官从来没有想过要做权臣。”此时的萧砺也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倚在床上的赵芙。
“没有想过吗?萧将军一心效忠王大将军,只怕连当今谁穿着就龙蟒袍,谁坐于朝堂之上都记不清了吧。”此时的赵芙头痛欲裂烦躁异常,说出的话也来不及过脑。
萧砺站在原地,久久不曾说话。
话一出口,赵芙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收回,一时间两个人都尴尬的待在原地。
“公主若是位皇子,我萧砺定然誓死效忠。”说完这话,萧砺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也是,遇上太子这样毫无见的一无是处的草包储君,平越国谈何未来。赵芙也觉得无奈,皇上曾寄希望于太子,毕竟是第一个孩子,几乎得到了皇上的全部关注。
可看着太子一天天长大,文不成武不就,又是个贪生怕死的,丝毫没有继承到帝后一点优点,皇上又寄希望于侧妃能够生一个得力的皇子,培养成储君。孩子还没出生,侧妃母家孔家举族获罪,连带着侧妃香消玉殒。
赵芙看着站在万人之巅的老头子,多年的隐忍让他没有了九五之尊的霸气,如今看似风光的平越国,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赵芙突然觉得想哭,她无比怀念母亲还在的日子。
母亲不止一次告诉她,不求她能够荣华富贵的过上一生,只是在世为人,总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