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上三年级的时候，学校请了警察来做安全教育讲座。

那天念念放学回来，书包还没放下，就跑到知暖面前，“妈妈！今天有警察来学校了！”

知暖正在切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警察？”

“嗯！一个女警察，她好厉害啊，抓了好多坏人！”念念眼睛亮亮的，“妈妈，我以后也想当警察！”

知暖放下刀，转过身看着念念，“当警察？”

“嗯！缉毒警！那个女警察说，缉毒警是最厉害的警察，专门抓毒贩！”

知暖的手在发抖，她把手背到身后，“念念，当警察很危险的。”

“我不怕！”念念挺起胸，“那个女警察说，危险的事总要有人做。”

知暖看着念念，她站在厨房门口，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眼睛亮得像星星。她那么小，那么天真，不知道危险是什么，不知道毒贩有多凶残，不知道当缉毒警意味着什么。

“念念，”知暖蹲下来，和她平视，“妈妈不想你当警察。”

“为什么？”

“因为妈妈会担心。”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可是妈妈，你不是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最重要吗？”

知暖愣了一下，她确实说过这句话，在念念问她为什么学画画的时候。

“那是画画，”知暖说，“当警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画画不危险，当警察危险。”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可是妈妈，那个女警察说，如果没有人当警察，坏人就会越来越多。”

知暖无话可说。念念说的对，可她就是不想让念念去冒险。她站起来，转身继续切菜，刀起刀落，很用力。

念念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知暖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晚上，陆恒回来了。念念已经睡了，知暖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年年的小毯子——它已经很旧了，毛都磨平了，但她一直留着。

“怎么了？”陆恒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念念说她想当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