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四岁那年，知暖又怀孕了。

念念知道的时候，正坐在地上搭积木，年年趴在她旁边，尾巴偶尔摇一下。

“念念，你要当姐姐了。”知暖说。

念念抬起头，“什么是姐姐？”

“就是妈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以后你要照顾他。”

念念看了看知暖的肚子，又看了看积木，“小宝宝会搭积木吗？”

“还不会，他太小了。”

“那他会干什么？”

“会哭，会吃奶，会睡觉。”

念念想了想，“那他好无聊。”

陆恒在旁边笑了，“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才没有！”念念站起来，走到知暖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宝宝，我是你姐姐，你要叫我姐姐。”

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一下，念念的手感觉到了，她吓了一跳，缩回手，“妈妈，他动了！”

“嗯，他听到你说话了。”

念念又伸手摸了摸，“小宝宝，你再动一下。”

宝宝又踢了一下。念念高兴得跳起来，“爸爸！他动了！他听我的话！”

陆恒蹲下来，摸了摸念念的头，“对，他听你的话，你是姐姐嘛。”

念念很得意，对知暖的肚子说，“小宝宝，你要快点出来，我教你搭积木。”

那年秋天，宝宝出生了，是个男孩。

念念站在医院病床边，看着小床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歪着头，“妈妈，他好丑。”

“你小时候也这样。”陆恒说。

“我才没有！”念念凑近看了看，“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好看？”

“过几天就好了。”

“那他什么时候才能搭积木？”

“再过一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