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暖看着沈妄抱着念念，心里有些恍惚。她想起很多年前，沈妄刚被带回沈家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她——那时候她六岁，刚失去父母，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沈妄那时候也小，但很懂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沈妄不再像哥哥，更像一个想要占有她的人。她害怕，所以搬走了。再后来，她遇到了陆恒，一切都好了。

“知暖？”陆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想什么呢？”

“没什么。”知暖笑了笑，“吃饭吧。”

饭桌上，沈母一直给念念夹菜，念念吃得满嘴都是油，年年蹲在椅子下面，等着念念掉下来的食物。沈父坐在主位，不怎么说话，但一直在笑，看着念念，眼睛亮亮的。

“爸，您身体怎么样？”知暖问。

“好着呢，”沈父说，“就是腿不太行，走路多了就疼。”

“那您少走，多休息。”

“没事没事，看到念念，什么病都好了。”

念念抬头看着沈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牙，“爷爷。”

沈父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哎，爷爷在呢。”

林晚晚在旁边小声对沈妄说，“念念好可爱，我们也生一个吧。”

沈妄看了她一眼，“再说吧。”

林晚晚瘪嘴，但没有再说什么。知暖看着他们，心里想，沈妄这次是真的变了。他看林晚晚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占有，而是温柔。

吃完饭，念念困了，趴在知暖怀里睡着了。年年也困了，趴在念念脚边，头枕在念念的鞋上，闭着眼睛。

“该回去了，”陆恒说，“念念要睡午觉。”

沈妄送他们到门口，“下次再来。”

“好。”知暖抱着念念上车，陆恒把年年抱上去，年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沈妄，又闭上眼睛。

车子开出去很远，知暖回头看了一眼，沈妄还站在门口，林晚晚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都看着他们的方向。

“沈妄变了。”知暖说。

“嗯，”陆恒开着车，“变好了。”

“他以前……”

“以前的事别提了，”陆恒打断她，“都过去了。”

知暖看着他，“你还在意？”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不在意了，只是不想你想起那些事。”

知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我早就不想了。”

陆恒握住她的手，“那就好。”

念念在安全座椅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年年趴在座椅下面，打着小呼噜。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念念轻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