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林晚直接进了书房。
她把安槿、旧改案、闻序安保、赵峥几条线全摊在桌上,连外套都没脱。沈砚礼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她站在灯下,像已经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最薄的一层,只剩下锋利。
“把门关上。”她说。
沈砚礼照做了。
“现在开始,你再跟我说一句‘还不到时候’,我就默认你站在我要查的那一边。”林晚看着他,“安槿是谁,你瞒着;我结婚是为了换桌,你早知道;有人一直盯着我,你也知道得比我多。你到底在替我挡人,还是在替那段旧事争时间?”
沈砚礼走到桌边,视线扫过那堆资料:“两者都有。”
“真坦白。”
“因为你已经查到这一步,再继续装作你什么都不该知道,没意义。”
林晚气得笑了一声:“所以你的边界,就是你觉得有意义的时候才告诉我?”
“我的边界,是不让你在记忆没回来前,先被错误答案带走。”
“你凭什么判断什么是错误答案?”
“凭我看过你怎么在出事前把所有路都堵到只剩一条。”
这句话一下把空气压住了。
林晚往前走了两步,几乎逼到他面前:“那你就更该把那条路告诉我。”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近的距离。书房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每一寸情绪都照得没地方藏。
沈砚礼垂眸看着她,声音仍旧很低:“你现在要的不是路,是终点。终点我不会给。”
“那就给我起点。”
“起点是安槿向你求助。”
林晚呼吸一滞。
“什么时候?”
“你失忆前一个月。”
“因为什么?”
“她碰到了一份不该她碰到的名单。”
名单。
又是名单。
林晚立刻想起备份目录里那行“安槿事故后续名单”。她喉咙发紧:“和车祸有关?”
“和车祸有关,也不只和车祸有关。”
她盯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他衬衣领口,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沈砚礼,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说一半留一半。”
他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却没有躲,只任由她拽着:“我知道。”
“那你改不改?”
“今天改一点。”
林晚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