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改案的纸面资料并不难找。
难的是那些被故意模糊掉的人名。
林晚在档案室坐了一下午,翻到第三份合作备忘时,终于在一处补充说明里看见了“安槿”两个字。不是项目负责人,也不是甲乙方代表,而是安全顾问临时联系人。
再往后翻,名字就全被涂黑了。
这种处理方式本身就比内容更可疑。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往下看。安槿出现的那段时间,正好与她失忆前半年重合;而同一时期,沈家旗下有个子项目曾因内部审计突然中止。项目理由写得很官方,实际却像是有人生生掐断了往下查的路径。
林晚越看越觉得那不是普通商业纠纷。
更像是一段被压进桌子底下的事故。
她正准备调取更深一层的附件,储物柜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碰撞。
不是风声。
林晚站起身,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文件还在,摆放顺序却明显被动过。最上面那份安槿相关材料边角微卷,像刚被人翻回去。
她手指一顿,后背一点点发凉。
这里是她自己保留的旧档区,外人不该知道密码。除非有人一直盯着她查到哪一步,或者——
这里原本就不止她一个人能进。
林晚没再往下翻,先把几份关键页拍了照,才拎起包往外走。刚出大楼,地下车库入口处就有人叫住她。
“林晚。”
沈砚礼站在不远处,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你连这里都知道?”她冷笑。
“我知道有人比你更早知道。”他说,“上车。”
林晚没动:“我刚查到安槿和沈家旧项目挂过线,你就出现。你不觉得这很像堵人?”
“像。”沈砚礼看着她,“但如果我不来,五分钟后堵你的不会只有我。”
他话音刚落,车库另一头果然有电梯门开合的声响。两名陌生男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脚步没停,却明显在确认什么。
林晚只犹豫了半秒,就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一开出地库,她才把那几张拍照的页面翻出来:“安槿不是普通联系人。她到底是谁?”
沈砚礼看了一眼,没有碰她手机:“一个本来不该被卷进来的名字。”
“这不是答案。”
“这已经是现在能给你的答案。”
林晚闭了闭眼,把火气压下去:“那我换个问法。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车内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