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留下的便签上,只有四个字。
闻序安保。
不像公司名,更像故意写给熟人才懂的简称。林晚第二天一早就进了公司法务系统,把近半年所有和外包安保、监控维护有关的合同都调了出来。
周宁坐在她对面,连咖啡都没顾上喝:“这家公司表面上只接写字楼和会所的安防运维,体量不大,报表也很干净。”
“表面上。”林晚重复了一遍。
周宁把另一页递过去:“问题是它的关联账户很多,挂了三层壳。最外层叫闻序科技,中间一层叫致衡数据,真正签会馆维护单的是一家个人工作室。”
林晚盯着那串名字,目光停在一个联系人上。
赵峥。
这个名字她见过。
不是在现有资料里,而是在交警初步材料附页的一处手写备注上。那页原本只标了一句“会馆监控待补”,旁边却被人用铅笔写过一个潦草姓氏,后来又被擦掉,只剩下半个“赵”字。
“观澜会馆呢?”她问。
周宁立刻翻到下一页:“维护商登记联系人也是赵峥。还有一个有意思的地方,车祸前一周,您自己调过这家公司的历史付款记录。”
林晚抬眼:“我自己?”
“嗯,走的不是项目权限,是您私人保留的法务查询口。”
这意味着失忆前的她,已经盯上了这条线。
林晚把那页打印材料抽出来,压到最底下,又点开自己的旧权限记录。屏幕加载了几秒,跳出一串访问日志。最近一次不是顾承给她公司名之后,而是在车祸前三天。
访问标签那一栏,用的是她自己的加密习惯。
只有五个字。
——别让他先拿到。
“他是谁?”周宁下意识问。
“如果我现在能答出来,就不用查了。”林晚把电脑转回去,“继续。赵峥最近的出入记录、名下公司、常去地点,能扒多少扒多少。”
周宁刚点头,办公室门就被人敲了两下。
沈砚礼走进来时,周宁立刻站起身。林晚没动,只抬眼看他:“沈总消息挺快。”
“你调私人权限的时候,系统会给我一条提醒。”他把一份纸质单据放到桌上,“不是监控,是你自己设的。”
林晚怔了一下。
纸上的确是她的签名授权。日期在领证当天。条款只有一行——若本人调用A7级私密资料,向沈砚礼同步提醒,不自动开放内容。
她居然给他留过这种后门。
“你现在想说什么?”林晚问。
“顾承递给你的这条线,不是第一次。”沈砚礼看着桌上的闻序安保,“你出事前,已经查到它一次。”
“然后呢?”